他跑了

天生牙出鞘，却没有引动任何冥道之力。因为杀生丸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冥牙。

他斩向了第四颗牙本身！

天生牙不斩生灵。而这颗牙，是死物——斗牙王死后脱落的遗骸，仅凭残存的妖力运转。天生牙要斩的，不是它的实体，而是它崩溃的封印中，那些“已死”的部分。

斩断已死的封印，让残存的活印重续！如同外科圣手，切除腐肉，让伤口自行愈合。

刀光划过。

第一刀，第一条裂纹应声消失。

第二刀，第二条裂纹随之弥合。

牙壁上坏死的封印被斩除，活着的封印在妖力本能下自行合拢。

只剩下最深的那第三条。

杀生丸斩出第三刀！

咔——！这一刀下去，天生牙的刀身上，迸裂开一个清晰的缺口。

但那最深的第三条裂纹，也终于彻底闭合。

三条裂纹，尽数消失。第四颗牙的封印强度，恢复到了九成以上。

冥牙被铁碎牙和封印双重压制，终于彻底安静，缓缓沉入牙体之中，像一颗被重新钉死的棺材钉。

夜美月的双手，也终于从刀柄上松开，无力地垂下。吞噬停止了，但伤害已然铸成。

她的双臂依旧半透，紫色的脉络停在了锁骨处，没有扩散，却也没有半分消退的意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能动。能握。但皮肤下的骨骼清晰可见，像一具精致的解剖模型。

“丑。”她说。

杀生丸收刀入鞘。天生牙的刀身多了一个缺口。

“走。”他说。

夜美月的腿发软。三十丈深的牙壁垂直光滑，她刚才能站住是因为冥牙的妖力场提供了吸附力。现在冥牙安静了，她脚下开始打滑。

杀生丸的右手揽住她的腰。

左手还握着铁碎牙。那只覆盖金色鳞片的手，在共振结束后开始脱落鳞甲。金色碎片像雪一样从手指间飘落。

这只手是一次性的。

他带着她从裂缝中跃出。

夜光冲进视野。裂缝边缘，犬夜叉、戈薇、弥勒、珊瑚全部严阵以待，目光紧盯裂缝对面——

奈落不见了。

地上只剩下一滩残留的肉块碎片和一只蜘蛛形状的瘢痕，烙在岩石表面。

“他跑了。”犬夜叉的牙咬得咯咯响，“那半个身体撑不住毒华爪和灵力的双重侵蚀，钻地跑了。”

戈薇的灵力感知扫了一圈。“没有四魂之玉的气息。他走得很干净。”

弥勒走到蜘蛛瘢痕前蹲下，用锡杖点了点。“有残留信息。他离开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弥勒的表情有些微妙。“他说——'第二颗棺钉在西边。'”

所有人沉默了。

“第二颗？”犬夜叉的声音变了，“斗牙王不是只有四颗牙吗？铁碎牙、天生牙、丛云牙、冥牙——冥牙就是封印用的那颗。哪来的第二颗棺钉？”

杀生丸把铁碎牙扔回给犬夜叉。

“四颗牙是四颗獠牙。”他的声音很平，“犬的臼齿有多少颗？”

犬夜叉愣住了。

戈薇的脸色发白。“你是说……斗牙王的牙不止四颗？”

杀生丸没有回答。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金色鳞片已经脱落大半，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苍白，有些脆弱，但完整。

一只普通的左手。没有妖力。没有毒爪。只是一只手。

夜美月靠在他身侧，抬头看他。

“你的左手。”

“没了。”

“我的双手也差不多。”

两个人站在裂缝边缘，一个失去了左手的妖力，一个双臂半透明。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邪见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杀、杀生丸大人……接下来……”

“去西边。”杀生丸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像是在说今晚的露营地点。

“在奈落找到第二颗棺钉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