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了它

“所以你从来就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杀生丸终于开口，声音冷到了极点。

奈落站在十丈之外，笑容不变。“斗牙王的尸毒如果释放出来，足以覆盖半个世界。我只需要把它收集起来，炼入四魂之玉。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犬夜叉打断他。

奈落偏了偏头。“你猜。”

犬夜叉不想猜。铁碎牙第三刀挥出。

金色刀气从刀身爆发的瞬间，金色结晶彻底碎裂。犬夜叉感觉胸口一空，那颗最后的妖力备份燃烧殆尽，铁碎牙的隐藏纹路暗淡下去，刀身恢复了正常大小。

但这一刀的威力是前两刀之和。

刀气撞上奈落的肉身，把他从中间劈成两半。两半肉身各自蠕动，试图重组。戈薇的最后一支净化箭在这个时刻射出，扎入奈落左半身残骸中。灵力炸开，左半身灰飞烟灭。

奈落的右半身踉跄后退。他只剩下半个躯干、一条手臂、半张脸。蜘蛛瞳的右眼在残破的脸上转动，看着自己消失的左半身，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愤怒。

“可惜。”他说。

半张嘴扯出一个残缺的笑容。

“但冥牙已经拔出了三分之一。”

所有人同时看向地底裂缝。

冥牙果然在向上移动。它像一颗被拔出的钉子，从白色巨牙的中心缓缓上升。每上升一寸，第四颗牙的封印就削弱一分。金色骨架的光芒在肉眼可见地黯淡。

斗牙王的残响在消散。

“冥牙没有主人了。”夜美月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站在裂缝边缘，左手垂在身侧，从手腕到指尖全是透明的，骨骼和紫色血管清晰可见。“它脱离了我的控制。现在它只听第四颗牙的召唤——回归母体，然后把封印从内部撕碎。”

“那就毁了它。”犬夜叉说。

“铁碎牙的力量用尽了。”夜美月看着他空荡荡的胸口。

“那用天生牙——”

“天生牙不斩生物。冥牙是活的。”杀生丸的声音很沉。

沉默了两秒。

夜美月走向裂缝边缘。

“我能拿回它。”

“你碰它就会被继续吞噬。”杀生丸挡在她面前。

“我是它的宿主。它认我的血。只要我重新握住它，就能压制它的本能。”夜美月绕过他，“之前我松手是因为你用天生牙打断了连接。现在我重新握住它，就能恢复控制。”

“你的手——”

“还有右手。”夜美月举起完好的右手。

杀生丸盯着她。他的左手还藏在袖中。两个人的左手都付出了代价。

“我跟你一起下去。”

“不行。天生牙的冥道之力会刺激冥牙。你离得越远越好。”

逻辑无懈可击。杀生丸知道她说得对，但他的脚没有动。

夜美月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你说过不会有那种情况。”

“……”

“那就相信你说的话。”

她从他身侧走过去，跳进了裂缝。

金色骨架的空洞眼眶目送她下坠。光芒又暗了一分。冥牙已经拔出了一半。

犬夜叉冲到裂缝边，戈薇拉住他。“你下去铁碎牙的妖力会和第四颗牙共振，封印会碎得更快！”

犬夜叉攥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

裂缝深处，夜美月的身影越来越小。暗紫色的光芒吞没了她。

杀生丸站在裂缝边缘，天生牙收回鞘中。

他看着黑暗中那一点紫光，一句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