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回去

“没事。”夜美月说。

杀生丸看着她的手。左手小指的指尖，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透明。

刚吃饱的冥牙，又饿了。

不，不是饿了。是冥道的气息激活了它体内某种更深层的本能。

“奈落。”杀生丸转向漩涡，声音像淬了冰的铁，“你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个。”

漩涡中传出笑声。这次不再是四面八方的回响，而是从一个固定的方向——荒坟场正中央，两块最大的墓碑之间。

地面裂开了。

不是瘴气造成的腐蚀，是某种力量从下方顶开了大地。裂缝中涌出的不是黑色的瘴气，而是金色的光。

和犬夜叉怀中那颗金色结晶一模一样的光。

“斗牙王在这片土地下埋了很多东西。”奈落的声音从裂缝中升起，夹杂着石块碎裂的轰响，“三把牙只是他留给后代的工具。真正的遗产，在更深的地方。”

地面持续开裂，金光越来越盛。犬夜叉怀中的金色结晶疯狂震动，像是在回应地底的什么东西。铁碎牙的刀身也在变化——锈迹重新浮现，又褪去，反复交替，像两种力量在刀内拉锯。

“铁碎牙？！”犬夜叉握紧刀柄，“你怎么了？！”

冥加的声音从犬夜叉领口传来，跳蚤老头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少、少主！地底下的东西，是、是——”

一道新的裂缝贯穿了整个荒坟场。

裂缝的最深处，泥土与碎骨之下，一个巨大的白色轮廓隐约可见。那是一颗牙齿。

比铁碎牙、天生牙、冥牙加在一起都大。

“斗牙王的……第四颗牙？”弥勒的声音干涩。

奈落的笑声在整片荒坟场上方炸开。

“谢谢你们。三牙齐聚才能打开的封印，你们替我省了最麻烦的一步。”

地底的白色轮廓开始发光。

金光冲天而起的一瞬间，杀生丸战术性后撤。天生牙横在身前，苍蓝色刀气形成一面薄盾，挡在夜美月和犬夜叉之间。

“后退三十丈。所有人。”

犬夜叉第一次没有反驳。因为他的手也在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铁碎牙在抖。刀身的震动剧烈到他几乎握不住，金色结晶的光从他胸口渗出来，和地底的金光遥相呼应。

“铁碎牙在被牵引。”犬夜叉死死攥住刀柄，“它想往下走。”

“天生牙也是。”杀生丸的声音很稳，但他的脚跟在泥土里留下了深深的印痕——他在用力抵抗刀的牵引。

夜美月没有说话。

因为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冥牙不再是嗡鸣或尖啸。它在吸。不是吸瘴气，不是吸妖力，而是在吸夜美月本身。紫纹从刀身蔓延到刀柄，从刀柄蔓延到她的手掌，沿着经脉一路向上攀爬。

她的整只左手都变成了透明的。

骨骼清晰可见，血管中流动的不再是血液，而是一种暗紫色的光。冥牙正在把她的肉身当作导管，从地底的金光中汲取力量。

“夜美月！”戈薇喊出声。

“别过来。”夜美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它不是在吃我。它在……吃那个。”

她用仅剩的力气偏了一下刀尖的方向——指向地底那颗巨大的白色牙齿。

“第三颗牙是冥界之牙。”冥加的声音尖锐得像金属刮擦，“斗牙王铸冥牙时用的就是第四颗牙的碎片！它们本来就是母子关系——冥牙一旦感应到母体，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回归！”

“那就让它回去！”犬夜叉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