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西国

“杀生丸大人啊——您终于回来了——”邪见举着人头杖，眼泪鼻涕横流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杀生丸的靴子。

杀生丸抬起脚，将他踢开。

“哎哟！”邪见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目光落在了夜美月身上。

“你……你没死？”邪见瞪大眼睛，围着夜美月转了一圈，吸了吸鼻子，“死气没了？这怎么可能！”

“命大。”夜美月拍了拍腰间的冥牙，“多亏了杀生丸大人。”

邪见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杀生丸大人可是为了你，连……”

“邪见。”杀生丸冷冷扫了他一眼。

邪见立刻捂住嘴，拼命摇头。

夜美月挑了挑眉。连什么？这主仆俩还有事瞒着她？

“阿哞呢？”杀生丸问。

“在村子后面吃草。”邪见赶紧回答，“杀生丸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这半个月，奈落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去西国。”杀生丸转身走向村子。

西国。夜美月心里一动。那是杀生丸的领地，也是犬大将曾经统御的地方。他带她去西国，意味着什么？

她快步跟上。

村口，阿哞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杀生丸翻身坐上阿哞的前座。夜美月熟练地爬上后座。邪见抓着阿哞的缰绳，坐在最前面。

阿哞腾空而起，朝着西方飞去。

风在耳边呼啸。夜美月看着杀生丸宽阔的背影，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偶尔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冷香。

她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根已经隐去的丝带。

试炼通过了，命保住了。但她和杀生丸之间的羁绊，似乎更深了。

“那把刀。”杀生丸的声音顺着风飘来。

“嗯？”夜美月抬起头。

“不要随便拔。”

夜美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冥牙的力量太过霸道，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奈落的爪牙已经盯上了她。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

阿哞飞过连绵的山脉。前方的天空变得阴沉，隐隐有雷声传来。

西国的边界，似乎并不太平。

夜美月握紧了刀柄。无论前方有什么，她都不再是那个只能等待死亡的弱者。

云层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注视着阿哞飞行的方向。

“杀生丸……还有那个带着冥牙的女人……”

低沉的笑声在风中消散。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正在西国的外围悄然张开。

阿哞飞了整整一天一夜。

夜美月靠在后座上，半梦半醒。风变了。从温润的东风变成了干冷的西风，裹挟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她睁开眼。

前方，连绵的山脉如同一道天然的城墙横亘在天地之间。山脉的最高处，两座巨大的石柱矗立在云层中，石柱上刻着古老的犬妖族纹——那是犬大将时代留下的界碑。

西国到了。阿哞开始下降。

石柱之间的关口处，十几名身披甲胄的妖怪列阵而立。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牛头妖将，手持一柄铁蒺藜骨朵，面甲下露出一双铜铃般的眼珠。

阿哞落地。杀生丸跳下坐骑，径直朝关口走去。

牛头妖将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恭迎杀生丸大人回归西国！”

身后的守关兵卒齐齐低头。

杀生丸没有停步，从他们身边走过。

夜美月跟在后面，刚要迈过关口，一柄铁蒺藜骨朵横在了她面前。

“站住。”牛头妖将站起身，俯视着她，“人类不得入西国。这是犬大将定下的规矩。”

夜美月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横在胸前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