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口中的“星星”,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看这锁链上符文的磨损程度,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一旦脱困,山下的村子就是它第一个开胃菜。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先下手为强,总比日后头疼要好。
她没有丝毫犹豫,黑刀应念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取狐妖咽喉。
“叮!”一声脆响,好似玉磬相击。
黑刀的刀尖前,凭空出现一道淡青色的光幕,看似薄如蝉翼,却稳稳地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请住手!”
一个空灵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分不清男女。
夜美月眉梢一挑。
就这么一刹那的耽搁,那被缚的狐妖抓住机会,口中喷出一股墨绿色的妖力,腥风扑面!
“住手!青颜!”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清晰许多,带着一丝急切。
一道白影闪过,挡在夜美月身前,宽大的袖袍一拂,那股妖力便被轻描淡写地卷到一旁,撞在一棵百年古树上。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棵大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炭化,最后化作一捧飞灰。
好霸道的妖力。
夜美月眯了眯眼,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那是个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古代长袍,墨发仅用一根木簪松松垮垮地束着。
他面容清隽,像个赶考的书生,只是那双本该含笑的桃花眼此刻没有半分笑意,薄唇也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最扎眼的,是他身后那八条蓬松的白色狐尾,正烦躁不安地扫动着。
男人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夜美月身上,带着审视与薄怒。
“阁下是何人?”他开口,声音温润,语调却冷得像冰,“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对一个被缚之人下杀手?”
“禁锢?”夜美月冷笑一声,手中的黑刀在指尖轻巧地转了个花,刀锋在月色下泛着寒芒。
“你管这叫禁锢?这锁链上的符文都快磨平了,等它彻底松动,山下那些村民就会变成她的第一盘菜!”
男人的怒意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他转过身,那八条狐尾无力地垂落在地,整个人原本凌厉的气场瞬间颓丧了下来。
“不会的。只有等青颜身上的邪气散尽,禁锢才会解除。而且……”
“邪气散尽?”夜美月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她原来不是这样的?”
这让夜美月觉得有些意思了。
与其一刀砍了这狐妖,不如先搞清楚来龙去脉,说不定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男人——也就是青松,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内心反复权衡。
林间的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气氛变得凝重而压抑。
“你想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透着一股子透支后的疲惫,“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不再动她。”
“只要她不乱来,我没兴趣陪她玩。”夜美月顺手收起黑刀,算是应下了这个约定。
青松似乎松了口气,也不再讲究形象,直接坐在满是落叶的泥地上,摆出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夜美月也跟着坐了下来,怀里抱着刀,冷眼听他讲述那个陈旧的故事。
“我叫青松,她叫青颜。我们是从海那边逃过来的。”
海那边?夜美月在心里琢磨着这个词。看他这一身古旧的装束,莫非是从大洋彼岸的古老国度流亡而来的妖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