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美月从怀里掏出几株止血消炎的草药,放在嘴里嚼碎,
苦涩的汁液瞬间弥漫开来,让她几欲作呕。强忍着不适,她挪到杀生丸身边,看着他那身华贵的白色火鼠裘上沾染的血迹,心一横。
“你别动,我帮你上药。”
杀生丸眼皮都未抬一下,周身的气息却骤然变冷,带着不容置喙的拒绝。
夜美月知道,好言相劝是没用的。她深吸一口气,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前那枚不起眼的项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定住他!
项链微微发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杀生丸笼罩。
他正欲起身的动作猛地一僵,金色的瞳孔骤然紧缩,凌厉的杀气如实质般朝夜美月压来。
“女人,放开!”他声音不大,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淬着冰。
夜美月被那股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嘴上却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让我看看你的伤!”
她知道自己只有一瞬间的机会。趁着那股力量还没消失,她飞快地掀开他右臂的衣袖。
伤口赫然入目,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狰狞的伤口只是勉强止住了血,边缘的皮肉已经有些外翻。看来她之前那点微末的治愈能力,仅仅是吊住了他胸前那道致命伤的恢复,对其他地方根本无暇顾及。
这个家伙……
夜美月来不及多想,迅速将嚼烂的草药吐在手心,以最轻柔的动作敷上他的伤口。
草药接触伤口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身侧的躯体猛然绷紧。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他依旧是那副冷漠孤傲的神情,下颌线却绷得死紧。
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妖怪,竟连一丝一毫的痛楚都不愿表露。
上完药,禁锢他的力量也随之消散。
夜美月像是被烫到一般,连滚带爬地冲到篝火的另一边,离他远远的,后背的衣服都已被冷汗浸透。
“哭什么?”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夜美月一愣,抬手抹了把脸,指尖一片湿润。
她竟然哭了?是后怕,还是……心疼?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他,胡乱擦掉眼泪,声音发闷:“谁哭了!风大,眼睛里进沙子了而已!”
“哪来的风?”邪见已经啃完了鸡腿,正眼巴巴地盯着火上剩下的烤鸡,嘴里的话却瞬间拆了她的台。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夜美月恼羞成怒,懒得再理他,将剩下的烤鸡整个扔了过去。“都给你!”
邪见手忙脚乱地接住,惊喜交加地看了她一眼:“人类,你不吃吗?”
“不饿。”
她摇摇头,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找了个离火堆不远不近的干燥地方躺下,准备睡觉。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绷让她很快就昏昏欲睡,篝火噼啪作响,山林间万籁俱寂。
朦胧中,一道低沉的嗓音穿透夜色,清晰地传到她耳边。
“你的名字?”
夜美月意识有些涣散,几乎是本能地回答。
“夜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