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应该不是真的只为了看吧。”
苏暮雨觉得前辈去过那么多世界,人间是什么样的,她其实早就应该知道了,如今让他和昌河陪着,应该是有其他的想法。
“小暮雨,我们这一路行来,你都看到了什么?”
凤卿尘要看人间,自然不是用走的,她带着两个未来的小徒弟飞在天上,从天启城一路飞到北离的国界,期间多有停留,而将他们留住的却并非是美好的景致,而是人间的疾苦。
“之前在南安城的时候,我只以为那便是人间,可现在……”
他突然响起了和昌河过的第一个除夕,那天夜里遇到的那位老人家,她的孩子便是死在了战场上。他知道北离和南决一直在打仗,也知道这场战争持续了许久,若非前辈突然临凡,两国也不会休战。
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这场战争会给底层的百姓带来什么,好像无论战争的结果如何,对于底层百姓来说,都只有痛苦。
“小昌河,你呢?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权利、欲望。”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被屠村的经历,所以他一直都知道北离是一个多么皇权至上的国家,皇室给予的权利可以让浊清在屠村之后依旧安然无恙地活着,甚至幸存者连申冤的途径都没有。
这一路行来看到的那些百姓确实可怜,可这样的现象早就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了,也没见北离的哪个官员在乎,便是琅琊王不也管不了嘛。
北离只是一个表明繁华的国家,内里其实早就烂了,只有活在城里的人才能享受人间的幸福,至于城外的那些,活着便已是艰难。
“为了满足天启城中一些人的欲望,每天都有人在死亡,在受苦。”
所以他其实挺不理解那几位剑仙的,每次见了他们暗河的人就一脸忌惮,生怕他们干什么坏事,殊不知暗河手上的血一半以上都是北离官方下的命令,他们要真有那么多闲工夫不如去帮一帮那些可怜的百姓,也总好过担着天下第一的名头,却整天只知道喝酒醉生梦死。
若是他们能多在乎一些底层百姓,他当初又怎么会走投无路之下入了暗河。
“所以是真的很难救啊,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族,无论是拥有权利之人还是拥有力量之人,都不在乎这些底层人族的死活,皇室之人可以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理由就随随便便屠城、屠村,江湖之人为了一己之念亦可以将屠刀举向那些百姓。”
人族自己都不在乎人族的死活,她又要如何去改变天道的打算呢?
“这让我怎么救啊?本来是想着看一看这人间,或许能找到救下此方世界的契机,结果只是让我更加头疼。”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跟琅琊王聊聊,让他想办法说服他那位皇兄。”
“小暮雨,你还没发现吗?在这种时候,除了琅琊王,你甚至想不到还能找谁。北离的官僚制度太糟糕了,根本没几个能为百姓出头的清官。”
“额,没有清官好像是因为被我们暗河杀了,北离很多清官这些年都陆陆续续被我们灭门了,虽然是影宗下的命令,但动手的确实是暗河。”
苏昌河说这话时是有些心虚的,苏暮雨三不接,就有不接灭门,他当初把苏暮雨不接的全接了,很多官员的灭门任务甚至还是他亲自执行的。
“我知道,之前让你们留下的案卷里记载了这些,甚至下达灭门命令的就是皇室。这也是让我更无奈的一点,北离的皇室简直将所有自救之路都堵死了。”
“也不知道南决那边是不是也这样,若是两边都一样,那真的是彻底没救了。”
“前辈,真的不能再想想办法吗?”
暗河的家人还在这个世界,他不能看着他们没有未来。
“我虽然没办法,但是术业有专攻,或许可以找个外援。”
凤卿尘此前只接触过这种事情,却不知道如何解决,完全理不出头绪来,或许该找个经手过这种事的人族来。
云霄宫的人就不用想了,他们若是有办法的话,也不会找上她。
“先回去吧,我回去想想可以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