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尘在听完了苏暮雨和苏昌河的讲述之后，脸色就一直很难看。
搞得两个人这会儿都变得有些忐忑了。
“前辈，真有那么严重吗？大不了就将那药人之术直接毁掉便是了。”
“小昌河，没那么简单的，一旦天道开始放弃这个世界的人族，那么无论你做什么，都只不过是拖延一些人族消亡的速度罢了。”
凤卿尘见过一些极端的天道，甚至会直接培养一个毁天灭地的位面之子，若是此方天道铁了心要放弃人族，即便是毁去药人之术，也会有其他人将其再研究出来。
“但是前辈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不然那个前辈口中的云霄宫也不会消耗人情请她出手了。
“确实有办法，但是需要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族配合，但是在听完你们讲述的历史之后，我觉得难啊！”
而且即便是成功，也很可能会演变成末日景象，甚至文明倒退。
“战争从来没有胜利者，只有失败者……”
可惜太多的人不懂了。
“前辈，先别那么悲观啊，这不是还没尝试吗？”
“确实，总要试一试，说起来，我来到这个世界也好久了，还没认真看过这人间呢，你们两个，陪我去走一遭这人间，怎么样？”
“行啊，很小的时候，我和苏暮雨就入了暗河，这人间什么样，我们也不曾好好看过。”
苏昌河说话时眼睛看向苏暮雨，他知道，苏暮雨最喜欢这人间了。
“恭敬不如从命，便陪前辈一起看一看。”
“走！”
一行三人最先去的便是天启城周边的那些村子，在白虎城的事情暴露之后，如今这几个村子里都是琅琊王派来的人，正在做着抚恤的工作。
“小暮雨，你说琅琊王是真的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吗？”
“琅琊王是个好人，但是我总觉得他身上似乎戴着很重的枷锁，总是给人一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之前转交夜鸦的时候，琅琊王的脸上有一瞬间仿佛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所以苏暮雨倾向于他是知道白虎城的事情的，只是苦于没办法接管，而这次暗河的举动恰巧让他有了理由。
“一个被整个北离都认可的好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何止是身不由己啊，时刻都要被千万双眼睛监视着，不能行差踏错一步，不然影响的可不是他一个人那么简单。”
上位者很难当的，尤其还要当一个好人，就更难了。
“小昌河，你觉得呢？”
“前辈要听我说实话吗？”
“算了，你还是闭嘴吧。”
她可真想不开，居然问小昌河的想法。
“我才不闭嘴呢，要我说的话，我觉得琅琊王身上有一种孤独感，甚至我有时候觉得他和我其实是一类人。”
“小昌河，你真是越发的不要脸了。”
“我说真的，我真觉得他和我是一类人。”
“昌河，你有我，我不会让你感到孤独的。”
苏暮雨有些自责，他还是不够关心昌河，以后他都不会再让昌河一个人了，有自己陪着他，肯定就不会再感到孤独了。
“哎？不是，我不是说我有孤独感，我是说他那个人跟我一样心思很难猜。”
“昌河，你的心思其实不难猜，都写在脸上了。”
苏暮雨觉得昌河对他自己似乎有什么误解，他明明就是一个会把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人，心思单纯得要死，根本不会伪装，只会用装凶这种笨拙的方式掩饰自己的想法。
而且装凶的时候还特别可爱，像是只可爱小狗。
“怎么可能，慕青羊那小子一直说我心思深沉。”
“小青羊当然会这么说了，你是大家长，他是慕家家主，不说你心思深沉，难道要说你心思单纯，那你还有威严吗？”
“我……我难道真的很明显吗？”
这一下子，给苏昌河都搞不自信了，难道他真的很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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