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又渔在班上存在感不高,至少在分座位和她当同桌之前,朱志鑫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
朱志鑫.同桌,我想睡觉,你能不能帮我盯着老师。
朱志鑫昨晚上和穆祉丞打了一夜游戏,这会儿那家伙已经在最后一排角落呼呼大睡,自己却在第三排如履薄冰。
池又渔乖觉点头,算是答应了朱志鑫。对方眉眼弯弯的递给她一颗大白兔奶糖当谢礼,奶糖摊在他红彤彤的掌心,池又渔不太好意思拿。
池又渔.谢谢,你自己留着吃。
新同桌声音超级小,朱志鑫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倾听她的一字一句才能准确无误的理解含义。
朱志鑫.那你喜欢什么?你吃不吃热狗肠,我下午翻墙出去也给你带一根。
毛茸茸的脑袋往她这边靠近,池又渔僵直身体,眼睛四处乱瞟。
池又渔.不用,什么都不用。你赶紧睡觉吧,再不睡就下课了。
新同桌真腼腆。朱志鑫彻底睡着前还在想池又渔喜欢什么。
和新同桌当同桌的几个月里朱志鑫戒掉了上课爱说话的毛病,戒掉了上课忘我唱歌的毛病,甚至戒掉了上课偷吃的毛病。班主任十分满意,大手一挥又把他俩分成同桌。
他们的关系在第三个月熟络,开始相互传纸条。以前朱志鑫都不屑上课写纸条的,但池又渔声音太轻太柔,他有时候听得抓耳挠腮。
朱志鑫.『你想喝奶茶吗?』
朱志鑫扒拉会儿自己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飞快点动,向对面打字。又倏地抬起头,从笔袋翻出一只黑笔,潦草的字迹跃然纸上。
池又渔.『你想喝?』
朱志鑫.『对,我和mzc点外卖还差一杯。』
池又渔.『好啊,你随便点一杯就行。』
两个人笔速飞快,池又渔困得实在睁不开眼,她强撑着朦胧睡眼给自己调整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姿势,开始肆无忌惮的睡觉。
她太困了,昨晚她爸在门外拍了一晚上的门,又踢又踹又砸,还扬言要报警把她送进牢房。
池又渔一晚上不敢闭眼,抖着手颤颤巍巍的给她妈打电话。那会儿她妈怎么都不接,她又给表叔打电话。
表叔说他报了警,让她锁好门等警察。
她感激涕零的挂断电话,一个人蜷缩着才小声啜泣。眼泪大滴大滴砸在有几条裂痕的屏幕上,晕染出几片湿意。
警察来把她亲爹带走,又把她带着去做笔录。她爸酒意还没散,醉眼熏熏的在看热闹的人群里锁定到自己女儿就开始撒泼。
“你个没良心的杂种,老子白养你那么多年了。”
应该还说了更多难听话,只不过陈文淇挤出人堆帮她把耳朵捂紧,她的眼睛又淌着浑浊的水。
于是,她就看不到她爸丑陋咒骂的模样,也听不见那些恶毒难听的谩骂。
陈文淇.明天上午我帮你请假,我妈妈说你从警察局出来前给她打电话,她接你回来。
被穿睡裙的陈文淇送上警车,她怜意摩挲池又渔冰凉的手背,往她手心塞了几张卫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