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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x质子林栎4.0

爱一个林栎(林栎同人多篇吧)

玫瑰胰制作出来的效果不如内务府送来的成品好,但你很喜欢。林栎原本想把这个拿来自己用,让你用成品,被你拒绝了。她做的玫瑰胰带着林栎的温度,小小的盒子里装的不只是膏体,还有林栎每一个流程的用心。

但你还是去内务府领了盒新的,因为以前送给林栎的她用完了。如你之前所料,她的手一旦保养得当便是一双骨节分明纤细修长的美手。这几个月和你相处下来,身上的肉也渐长,越来越像你记忆里初见时冷淡却惊艳的林栎了。

你去的时候没人出来迎接,过了好一会才有个太监冲过来对你哈腰点头,“殿下,奴才来迟了。内务府没伺候好陛下,刚刚赵公公正在训齐公公呢。”

内务府院子里确实一阵闹哄哄,先是尖利的咒骂,然后是响亮的巴掌声,最后就是齐总管的认错求饶。

你跟着太监拿了玫瑰胰,但没急着走,悄悄的摸到墙根听赵公公在念什么。他居高临下的立在那里,手中的拂尘甩的随意,面对面前脸都已经被打肿的齐总管毫无怜悯之色,还在喋喋不休:“本来陛下就因为景和频频侵扰心情不佳,你们还上赶着触怒龙颜!咱家看你是活到头了!”

齐总管的脸都已经开始出血,扇耳光的手却不敢慢下来半分。赵公公许是太阳晒的有些热,踹了一脚面前跪着的人便扬长而去,你在旁边看着,心里却止不住的翻涌。

景和频频侵扰?什么时候的事?

你下意识想到了林栎,皇帝如今发了这么大的火,想必不是什么小事,你只觉得越想下去手脚越是冰凉,齐总管汗水混着血水的脸还在眼前,如果跪在院子中央的是林栎……

回宫的那段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煎熬,你握着玫瑰胰,恨不得踩烂脚底的鞋子飞奔着穿过宫门去见林栎。

终于,你看到你的宫殿门口挂着的那块大字匾额,再往前走一点,你就可以看到林栎了。

林栎,林栎……你一只脚刚刚迈进门槛,一道你熟悉的,曾经让你日日夜夜都难以入眠的女声喊着你的名字。

“还挺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既如此,你就先别回去了,到本宫那里去坐坐吧?”

“母后,儿臣有要事,必须先回去一趟,母后可否稍等儿臣片刻。”你向她行礼,鼓起勇气拖延她的命令。

她会生气的,你知道,可你现在只想看林栎一眼,一眼就行,只要看到她在,不管是在看书,研究秋千,或者给花浇水,只要看到她就好,只要看到她安全的待在那里还能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轻笑就好。

“要事?你有什么要事能要紧到不听母后的话?看来上次的事还是没能让你长教训。来人啊,把公主给我请上来。。”

一左一右的宫女上来架住你的胳膊,手里的玫瑰胰在挣扎间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想大喊林栎的名字,但没有机会了,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宫门的距离越来越远。

皇后宫中的地板还是一如既往的凉,硬。你跪在那里,头低下,像你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静静的等待上位者的发落。

她又在喝茶,上次用来砸你的杯子已经全套换了新的,因为她不喜欢缺一个的感觉,她说不管是人还是器物,都要追求一个十全十美。

你做不到,你在她眼里永远是可挑剔的,难教导的。所以她为难你,没有理由,像那些仅仅因为同伴被砸自己也无辜被牵连的茶具一样任她处置。

她放茶杯的声音是脆的,她自己的声音却是软的,带笑的,但软里藏着针,笑里带着毒,每一次她说话,你的身体总克制不住的想要颤抖,茶杯和茶盘碰撞的清脆背后接的是恐惧。

她要说话了,她说:“景和近日来总是纷争不断,陛下为此也烦心不已,正巧你又与那景和公主走得近,你有没有从她那里听到什么消息啊。”

“……回母后,儿臣并未从景和公主那里听得半点消息。想来对景和进犯的事,她是全然不知情的。”

“是吗?你倒是信任她。”她的尾音上挑,又是那样漫不经心的语气,但你更不安了,这是她发作的前兆,用轻飘飘的语气说最能压死人的话这就是她的手段。

“不过,非我族类总是让人忌惮的,本宫已经回了陛下,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景和公主来杀鸡儆猴,你又和她关系好,这看着她的工作,本宫就交给你了。若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她轻笑,每一个字在你的耳边都如毒舌在撕咬:“本宫想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再让本宫失望了。”

你是被皇后送回来的,你在她眼里的确是个可以随时调动的物品。你的脚又迈进了门槛,掉在地上的玫瑰胰也被你捡起。很快就有丫头上来迎你进门,林栎呢?她在扫掉落的玫瑰花瓣。

时节已过,鲜红的玫瑰也褪去了颜色。她将它们扫在一起,见你来了,又马上走过来和你说话。

“这次怎么去那么久?脸色也不好。”

她走近了,她的蓝眼睛那么美,但如果周围的肌肤都变得鲜血淋漓,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会不会也变得黯淡无光直至永远不会再睁开。

“你别过来!”

她越靠近,齐总管的脸就越和她重合。她停步了,勾起的唇也成了一条直线,但她没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你。

你被看的想逃,你也这么干了。你的所有东西都从林栎的院子里搬出来,吃饭也和她分开。你甚至有些躲着她,她爱出门,爱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那你就待在屋里,透过窗户悄悄的盯着她的侧脸。

她很敏锐,很多次都能感受到你的视线。一旦被她发现,你就会马上缩回头关上窗户,等到过了一会你再去看时,林栎已经走了。

晚上睡觉时,你难得的失眠。以前的你不会觉得一个人睡觉有什么问题,现在不一样了。你体会过晚上有一个人躺在身边的触感,她温热,安静,她的头发会不小心落在你的脸上,翻身的时候会带走盖在你身上的被子。

烛火照的是两人的影子,永远是她先醒,也永远是她先睡。她会在吹熄蜡烛后不让你说话,但你真的说话又会闭着眼睛强撑着回你。起来的时候她一定是在看书,等你彻底清醒再问你今天想吃什么早饭。

你和她都不在只吃红枣糯米粥了,她也尝试了新的口味,她说人确实得多尝试点新东西,然后就会发现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她还是没来找你,你也没去找她。你们之间的冷战比孩子间更无厘头,双方都没有问清楚一个原因,你们还在同一个地方,但身体已经不在靠近了。

外界的消息通过皇后的手源源不断的传到你的耳朵里,景和不知得了什么助力,对大昭的挑衅一次一次比一次严重,皇帝的怒火也在一点一点积压,不知何时就会爆发。

他或许早就想对林栎动手了,但可能考虑到一个质子的死活对方根本不在乎才一直忍到现在。但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你清楚。

林栎近几日也不出门了,她每日吃的膳食都会经过你的眼睛,也一直有人向你汇报她的近况。但这几日不一样,丫头被她赶了出来,她不让人近身伺候,吃饭也只动几口,这样突然的反常让你忍不住想要探寻她的近况。

是生病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她紧闭着门,关着窗,即使你绕着她的屋子连转几圈都无法窥见里面的景象。

你一直在安慰自己不会出什么事,但夜晚多少次辗转反侧脑海里想的都是她的脸,你想知道她的所有,只有确认她的平安你那颗砰砰跳动的心才能获得平静。

终于,你忍不了了。夜深人静,你又一次凑近了她的屋门。你慢慢的贴近,害怕动静惊醒了她,又怕距离远了听不真切。

里面没有声音。这是你预料到的,这个点,林栎应该早就睡下了。但你还是来了,又待了一会,你被风吹的打了个冷颤,正打算回去休息,她的门被打开了。

林栎手持着蜡烛站在屋内看着你。烛光和月光一起打在她的脸上,形成一道冷暖分明的分界线,她在笑,是那种你见过的,浅淡的,温柔的笑:“来都来了,不进来坐坐吗?”

你没动,她也没动,你觉得你的身子都被冷风吹的僵硬了,她动了,伸手揽住了你的肩将你带进了屋内。

你被她安置在座位上,你看着上面铺着的熟悉的桌布发呆,她给你倒了杯茶,蜡烛放下,“嗒”的一声,她就坐在你旁边,问你:“现在愿意和我说那些事了吗?”

你突然好想哭,这些天藏在心里的事是根绳,它紧紧的捆绑着你,你连完整的呼吸都做不到。但林栎看到了,她没选择慢慢分析绳子的解法,她拿了把刀,直接割断了绳子,她不在意你要不要告诉她谁给你绑在了这里,她在意你。

“想哭就哭吧。还是说,你比较喜欢那种哄孩子的办法?虽然我不擅长,但我可以试试。”

坏蛋。坏蛋。你想骂她,骂她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用这种开玩笑的语气调侃你。

“对不起,林栎,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对不起,你不要生我气。”

你靠着她,感受着她衣服上花纹的起伏,你看不见,你的视线已经被眼泪模糊了,但你安心。

林栎撒谎,她何止是不擅长哄孩子。你已经是第二次在她面前哭了,她还是只会用手拍背这一个动作。

你被她拍的想笑,又哭又笑的让你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深呼吸几口,你推开了她,直直的看向她的脸。

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看着她了?没多久,时间短到你都分辨不出来她有没有瘦,但又很久,久到你差点以为以后的日子都将没有她的存在。

还好,她等你了,你也勇敢了。

你告诉了她你所知道的所有事,她点点头,连眉毛都没有皱,你不解,你问她不害怕吗?

“这点事情有什么好害怕的,我早想过会有这一天。”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等着她们来动手吗?”

她没回答,手指撩起你的头发,话题又转了个弯,“你想知道我的生辰吗?我告诉你,八月十九。”

“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聊这个?!明明……”明明未来的每一天都危机重重。

她比了个“嘘”的手势,你闭了嘴,刚收下去的眼泪又要呼之欲出,她抬手迅速的给你抹掉,灰蓝的瞳孔里倒映着烛光还有你的脸:“陪我过个生辰吧,我会一直记得的。”

“……好。”

你和林栎和好了,你也更爱黏着她了。你们现在过得每一天都是倒计时,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所以你们都不去想,不约而同的忘掉以后享受当下。

林栎的生辰该给她准备什么礼物呢?一顿以她爱吃的菜为主的晚饭已经是必选项,配饰类的你还没有做好打算。

她说她不爱带华丽的首饰,叮叮当当的惹人烦,你便送点朴素的,思来想去最适合的只有平安符。

既然她将她的给了你,你回赠一个也在情理之中。你没选择去买,你选择自己缝。针线活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好做,为了缝个外囊,手都差点扎成窟窿。

你做的时候,林栎就在你对面看书。她知道你的手被扎了好多次,却反常的没有阻止你。为什么?她也很期待这个礼物吗?说不通,即使再期待,她也不会允许过程中存在伤害你的行为的。

你猜不到,只能硬着头皮做,偶尔你也会问林栎到底想出了什么好办法才能如此有恃无恐,每当你提及这事,她的眼神就会变得讳莫如深,然后用别的话题岔过去。

为什么不告诉你?不信任你还是你无法接受?

她是不是不想逃了?你相信她一定是做好了准备的,突然变卦的原因……难道是因为你说的她走了皇后就要拿你开刀?

你越想越觉得合理,她要记得的生辰,任由你做下去的平安符,为什么放纵你,是因为她即将带着那些东西入土。过了这个时间,也许就再也收不到你给她的心意。

恐慌缓缓蔓延至你的整个心脏,不管真与假,这个想法的存在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你简直无法再忍受任何一秒,所以你直接走到林栎面前质问她,是不是想用她一个人的牺牲来换取她认为的“团圆式结局”。

“你怎么一天天净爱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回答的轻巧,还反过来递给你块糕点让你冷静,没有答案往往也代表着一种答案,你心里明白了。

“林栎,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不会让你自以为是的死掉的。如果你敢这么干,就算到了地底下我也不会放过你,你等着。”她递来的糕点被你狠狠的摔在地上,你转头就走,她没追上来,你听见她道:“好啊,我等着。”

……

入秋的晚风褪去暑气,吹的廊下挂着的流苏摇摇晃晃,檐角宫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漫过阶前堆叠的枯叶。

屋内的桌子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还有一把和田软玉雕琢而成的酒壶。你和林栎面对面坐着,你看看她,她看看你,最后默契的偏过视线低头吃菜。

你不太会喝酒,但今晚说什么都要让林栎和你对饮上一杯,琥珀色的液体从壶嘴流进酒杯,你倒了两杯,其中一杯推到林栎面前。

她会拿起来的,你抬起酒杯一饮而尽,她看着你的动作,笑了一声,也仰头将酒水尽数倒入口中。

此刻静的只有你拿来装饰的风铃在轻响,你丢了酒杯,走到她身边按住她的肩,道:“走吧。”

“去哪?”

“你知道的。”

你没和她多说,她不动,你便强行拽着她走了出去。

夜间的皇宫少了平日的喧闹,来来往往只能偶尔碰见几个巡逻的侍卫。你拉着林栎的手四处逃窜,终于到了那道门前,你抬手指着前面那条长长的路,说:“走吧。我都打点好了,从这走,没有人会拦你。”

你率先松开了你们交握着的手,几乎是甩开的力度想把她推向前方。然而,这次她却拉的很紧,你用力才甩开的缝隙被她重新闭合,五指穿过你的指缝和你牢牢的相扣在一起。

“走啊,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想让我们一起被抓吗?!”

你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大颗大颗的眼泪掉在鞋面上,她还是不动,目光一点点描摹过你的面容,手上的力道更大,恨不得将你整只手掌都揉进骨血里。

“快走……”

再不走,你就真的舍不得了。

“好。”她松手了,朝后退了两步,腰间挂着你路上塞给她的平安符。

外囊的针脚还是很粗糙,但那是你做的最好的一个了。

她转过身去了,一步两步,越来越快,她的身影也渐渐模糊在夜色中,模糊在你充满泪水的眼眶里。

身后传来一阵奔跑的声音,伴随着“捉拿逆贼”的叫喊,皇后带着侍卫来时,见到的就只有你一人蹲在原地一言不发。

她愤怒的将你一把拽起,你还没站稳,一巴掌就抽在了你的脸上,你被抽的向后倒,整个人重重的撞在墙上,这一下震得你头昏脑胀,她吩咐了几个人往林栎走的方向去追,自己则走到你面前用指甲掐着你的下巴。

侍卫手里拿着的火把晃得你眼疼,你听见她道:“你还是学不会听我的话,像你娘一样。不过没关系,我弄死了一个大的,还怕再弄死一个小的吗?”

嘴里的铁锈味那么清晰可闻,你感到有血正顺着你的嘴角缓缓流下,皇后刺耳的话还在耳边,你久违的从她嘴里听到了故人的名字。

她总是这样,对你的教育只有威胁。小时候用你喜欢的玩具威胁,再后来用娘亲威胁,娘亲死了以后,她又抓到了林栎,她总能精准的发现你的每一个软肋,让你永远只能当一个听她话摇首乞怜的狗。

不过现在嘛……你也学着她的样子冷笑:“好啊,那就弄死我。”

你的话触怒了她,她抓着你的头发将你头用力的往墙上撞,你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在彻底昏死前,你最后看了眼天,那么黑,像你在宫里度过的日日夜夜,但今日不同,漫无天际的黑夜里有了一颗你想守护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