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似乎有人跟你持同样的想法啊,所以你在恍惚中听到了木板拍击水面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此起彼伏,这听上去是一块更大的木板,你想要上去……
“他醒了。”你听见了这样的声音,但是一时间竟然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你小心地睁开眼睛,看见了两个人,一个人正看着你,似乎露出了放松的表情,而另一个人则站在靠后的位置,他对于你似乎并没有那么关心,他只是看着远方,似乎在思考着远方的天气以及接下来的路线。
“你们是?”你脱口而出这个问题,倒显得你是个正常人,实际上你对于此也并不是很关心,你忽然想到了自己想到的木板,而就在这一段回想发生的同时,你获得了回忆的力量,紧接着你便意识到,原来你失败了,你没能拿到那块木板,现在你遇到了完全不同的情况,你遇到了比模板更复杂的东西——其他人。
“该怎么介绍呢?我们大概和你一样,也是漂泊在这个海面上的人,只不过我们比较幸运,有一艘船,如果你是想问名字的话……”说话的人用温和的眼光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人,在得到了默许的眼神回答之后,他用柔和的声音说“青浦和阳新,这是我们的名字……”
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你闭上眼睛试着回忆了一遍,好让他们的样子与这两个名字相对应,你不知道这一步的操作有什么意义,但是你的大脑似乎认为这是一件必须完成的标准程序,尽管你认为这个程序有些复杂了。
“我叫尹雾安……”
“哦……”他了然地点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并没有遇见了熟人的信息,也没有认识了一个新的陌生人那样的激动,这样看来,这个人的表情似乎完全被他自己控制得很好,几乎是每一分钟的表情,这样的话,你大概知道面前的人,一定有着不可低估的实力。
“谢谢你们救了我……”你说,但是你确实回忆不起来在几乎昏厥之前的记忆,你知道你的面前就是那块木板,当你开始往下沉的时候,它就变成了可望不可即的东西,但你知道,如果你成功地站在了他的上面,并且以一副庄严的表情遇见这艘船上的两个人的时候,你一定会看上去像一个国王,但你现在已经错失这个机会了。但是当你这么想的时候,你居然就已经觉得有些疲倦了,你甚至能感受到远离水汽的脸上会多一些经过阳光暴晒的干燥,你就像是已经当过国王一样了,所以,你可以扮演一个不小心的因为意外而死亡的倒霉蛋了。
“没关系,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我们可以送你……”虽然是这么说,但青浦或许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多么奇怪,到那时他似乎笃定你能够理解,因为他盯着你的眼睛看了许久,那不是单纯地欣赏或者好奇,而像是在验证自己的某种想法。
“你们本来是要去哪里呢?”你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像那似乎不怎么愿意多说话的阳新一样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海面上。人一旦清醒下来,就似乎准备要做点什么了,后来,为了方便,人们将日出作为这个信号,但是时间久了,人们就逐渐忘记真正的信号应该是在清醒的时候,再久一点之后,人们甚至逐渐忘记清醒的感觉了。
“不知道,实际上我们也是走一步看一步的……”
“凭直觉吗?”
“差不多?但实际上每次调转方向也是有一点原因的……”他神秘地笑了笑,“但其实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原因,比如……”他再次回头,似乎在某个方向看到了一点粉色的天际,“那个方向的天空看上去很好看……”阳新向他说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似乎准备调转方向了。
“听上去是一些很浪漫的理由……”你望着他,又看向那片天空,你似乎能将他的身影留那片天空之下,很般配。
“可能是吧,但实际上,每种异常现象的背后,都有一些可以解释的原因,它可以是怪异的,科学的,甚至迷信的,但不管哪种原因,都会驱使每一个人前往同样的地方,如果我将刚才的浪漫形容用在某些政客的餐后闲谈中,似乎又有其他的解释了,重要的,总是你知道你知道应该朝着什么方向前去了……”
“还是一种直觉?”
“或许吧,如果这个词能够形容某种快速的自我决定权……”
“是多么快的速度?”
“超过思考的速度,在那粉色的光芒穿过你的眼睛的一瞬间……”他的眼睛中闪了闪,你知道,他是一个合格的指引者。
“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你想站起身来询问,但确实难以控制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
他笑着一手搀扶住你,“当然,如果你想去的话,我们不介意多搭载一个人,是吧?”他又用了那询问的目光,这一次,你听到对方回答说“可以。”
你冲着阳新感激地点了点头,他看向了其他的方向,似乎再说,你的选择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肯定的结果。你看见那粉色的光芒更加明亮了,甚至连空气都变得温暖了起来,这似乎证明着,你真的离开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