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有一团模糊的红影,人形的,蜷缩在墙角。
“有人在那儿待过。”邵明明说,“时间大概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蒲熠星盯着那个红影,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凌晨一点到两点。虎哥和刘磊是凌晨十二点左右死的。这个人,躲在板房后面,待了一个多小时,然后离开。
他是谁?他看见什么了?
邵明明收起无人机,从箱子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敲了一通。
“还有。”他说,“虎哥和刘磊的通话记录,我全部调出来了。有意思的是——刘磊死之前三天,每天下午四点左右,都会接到一个电话。每次通话时间都很短,一两分钟。号码是网络电话,查不到来源。”
他抬起头,看着蒲熠星。
“你说,什么人会每天准时打电话,每次只说一两分钟?”
蒲熠星没有说话。但他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眼线。
刘磊是别人的眼线。他在盯着虎哥,每天汇报情况。
那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谁?
邵明明好像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笑了笑:“别急,还有。”他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张照片,“这个人,认识吗?”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瘦,眼神阴郁,站在工地门口抽烟。
蒲熠星摇头。
“他叫赵海波。”邵明明说,“也是工地上干活的,开挖掘机的。案发当晚,他加班到十一点半。工地的监控拍到他十一点四十分离开,往板房的方向去了。”
十一点四十分。虎哥给王胖子打电话是十一点四十三分。时间对得上。
“后来呢?”
“后来……”邵明明摊摊手,“监控盲区。板房那边没有摄像头,不知道他去了没有。”
他合上电脑,看着蒲熠星:“黄哥说,这个赵海波,可以重点盯一下。但他不是我们唯一的目标。”
“为什么?”
“因为纪文博那边,有新的情况。”邵明明说,“他的室友昨晚说,案发当晚,纪文博确实在宿舍。十一点多的时候他出去上过厕所,但很快就回来了,前后不到五分钟。五分钟,不够他跑到板房杀人再跑回来。”
蒲熠星皱起眉:“那他为什么那么紧张?”
邵明明笑了:“因为他有前科啊。坐过牢的人,再被警察问话,有几个不紧张的?”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
“蒲协调员,我先走了。黄哥说,晚上老地方见。”
他推着小推车走了。走到巷口,忽然回过头,喊了一声:“对了!那个唐九洲的糖水好喝吗?我也想去尝尝!”
蒲熠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跑远了。
晚上,老槐树下。
黄子弘凡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是邵明明那个。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太甜了。”
他把杯子递给蒲熠星。蒲熠星摇摇头。
“纪文博那边排除了。”黄子弘凡说,“他的室友证明他十一点多回宿舍之后就没再出去过。而且他的鞋子上没有血迹,衣服上也没有。”
“那现在谁最可疑?”
黄子弘凡沉默了几秒,说:“赵海波。”
夏天这个化学为何如此难学我哭了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