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弘凡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邵明明收起手机,朝蒲熠星挥了挥手,也跟着走了。
蒲熠星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老槐树的枝桠在风里轻轻晃动,几片干枯的叶子落下来,落在他的肩上。
第二天上午,纪文博被带到了S市刑警大队。
蒲熠星没去,但他从黄子弘凡那边得到了消息——纪文博一进门就开始抖,抖得停不下来。问他话,他结结巴巴地答,前言不搭后语。
“昨天晚上你在哪儿?”
“在……在宿舍。”
“有人证明吗?”
“没……没有。”
“你跟虎哥有仇?”
纪文博沉默了。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他打了我。”他说,声音闷闷的,“肋骨断了三根。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你恨他吗?”
纪文博又沉默了。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红得吓人。
“恨。”他说,“恨不得他死。”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审讯的刑警看了黄子弘凡一眼。黄子弘凡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昨晚有没有去板房?”
纪文博摇头。
“没有。”
“你确定?”
“确定。”
他的眼神很直,盯着审讯的刑警,一动不动。
但黄子弘凡看见了他藏在桌子下面的手——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绞得越来越紧。
审讯结束后,黄子弘凡走出审讯室,邵明明凑过来。
“黄哥,你觉得是他吗?”
黄子弘凡没有回答。他靠在墙上,望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说:“太顺了。”
“什么?”
“有动机,有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问到关键问题的时候紧张。”黄子弘凡说,“太顺了,像教科书一样。”
邵明明眨眨眼:“你是说有人故意让我们往他那儿想?”
“不知道。”黄子弘凡站直身体,“再查。还有,板房后面的脚印比对出来了吗?”
“正在做。”邵明明说,“技术那边说鞋底花纹很清晰,应该能比对出来。”
“尽快。”
那天下午,蒲熠星在十八巷里转悠。
他表面上是在“熟悉社区情况”,实际上是在找人——找那些跟虎哥有过交集的人,找那些可能知道点什么的人。
转到巷子中段的时候,他看见一家店。
店不大,门脸窄窄的,上面挂着一块木匾,写着“九洲糖水”。门口摆着两张小桌子,几个塑料凳子,这会儿没人,只有一只橘猫趴在凳子上晒太阳。
他正看着,店里走出一个人来。
二十三四岁,瘦瘦的,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他手里端着一碗糖水,看见蒲熠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您要喝糖水吗?”他问,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南方口音,“刚熬好的红豆沙,还热着呢。”
蒲熠星看着他。这年轻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整个人暖融融的,像那碗刚出锅的红豆沙。
“你是老板?”蒲熠星问。
夏天俺们jojo明明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