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 清晨
消毒水的味道裹着浅淡的阳光,飘在病房里。百草躺在床上,脸色是刚生产完的苍白,眼睫安静地垂着,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廷皓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肘撑着膝盖,指尖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还带着输液后的凉,他用掌心裹着,一下下轻轻搓着,眼底的心疼快漫出来。
病房另一侧,方婷宜正抱着襁褓里的小宝宝,指尖小心翼翼地碰着宝宝的小耳朵,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天呐!这小鼻子跟我哥简直一模一样!还有这小拳头,攥得这么紧,跟百草当年打元武道的样子似的!”
万老馆长凑在旁边,皱纹里都堆着笑,拍了拍婷宜的肩膀:“你看这眼睛和眉毛,跟廷皓小时候一模一样,连这皱眉头的小模样都像!”
申波也跟着点头,指尖虚虚悬在宝宝的小下巴旁,不敢碰:“小嘴巴和百草像,唇形软软的,以后肯定是个小美女。”
“高鼻梁随我!”老馆长笑得更开了,连拐杖都往旁边歪了歪。
三人小声说笑时,廷皓正用温毛巾擦着百草的手——毛巾是他提前在温水里浸了三遍的,不凉不烫,擦过她指缝时,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瓷。擦完手,他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她颈边的褶皱,全程没往宝宝那边看一眼。
老馆长抬眼瞥见,扬声叫他:“廷皓啊,你看看小宝宝长的多像你,你还没看一眼呢!”
申波连忙拉了拉老馆长的袖子,小声说:“廷皓师兄现在哪有心情看宝宝啊,眼里全是师嫂。”
医院病房 下午
阳光从窗户挪到了床尾,百草的眼睫终于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刚对上廷皓的视线,他就猛地直起身,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慌:“宝贝你终于醒了!肚子还疼吗?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伤口疼?我去叫医生!”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百草轻轻拉住了手腕:“没有不舒服,你别慌。”
她顿了顿,往旁边的婴儿床看了一眼:“你看宝宝了吗?”
廷皓坐回椅子上,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语气软得像化了的糖:“还没呢,一眼都没看——我哪里有心情看宝宝啊?满脑子都是你疼不疼。”
百草被他逗笑了,眼尾弯出浅浅的弧度,廷皓的肩膀这才松了些,又问:“喝点粥好不好?张阿姨熬了小米粥,放了点南瓜,温在保温桶里。”
“没胃口。”百草摇了摇头。
“好叭。”廷皓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又忽然攥紧她的手,指尖蹭过她手背上的针孔:“老婆,辛苦你了,让你一个人受这么多苦。”
“没事啦。”百草反握住他的手,“我这不也没事嘛?”
“心疼死我了。”廷皓的眼眶有点红,起身往婴儿床走:“你等着,我给你抱过来看看。”
他看着襁褓里那团小小的、皱巴巴的“小肉球”,先是僵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托着宝宝的背,另一只手护着她的脖子,抱在怀里时,身体都绷得笔直,像抱着一颗随时会碎的玻璃珠。
百草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也太紧张了吧?”
“我能不紧张吗?她这么小!”廷皓小心翼翼地把宝宝放在她身侧的枕头上,还特意垫了层软布,“你看,眼睛像我,眉毛像我,嘴巴和你一样软。”
百草低头看着宝宝熟睡的小脸,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拳头,声音轻得像梦:“不算是太丑,哈哈。”
廷皓坐在床边,一手握着百草的手,一手轻轻拍着宝宝的背,阳光裹着三人的影子,把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都酿成了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