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巷口 凌晨2点
百草攥着小偷的手腕,元武道的功底让她即使挺着孕肚,也没让对方占到便宜。可小偷突然发力,一把将她推开——百草的后背撞在墙上,紧接着,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她捂着肚子蹲下去,鲜红的血液顺着大腿往下流,很快染透了裙摆。
“住手!”廷皓追上来时,看到这一幕,血液瞬间冻住了。他冲过去抱住百草,指尖碰着那片温热的红,声音抖得不成调:“百草!百草你怎么样?”
小偷趁机落荒而逃,廷皓却顾不上追,抱着她往车上跑,油门踩到底往医院冲,连闯了两个红灯,手心全是冷汗。
医院手术室门口 凌晨3点
廷皓抱着百草冲进急诊室,护士推着担架床过来时,他的手还死死攥着百草的手腕:“救救她!救救我老婆!”
很快,百草被推进手术室,“手术中”的灯亮起,刺得廷皓眼睛生疼。他靠在墙上,指尖还沾着百草的血,脸色白得像纸,连站都站不稳。申波接到电话赶过来,看到他这副样子,连忙扶住他:“师兄,别担心,师嫂会没事的。”
廷皓擦了擦眼泪和冷汗,声音哑得像砂纸:“百草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没过多久,万老馆长和婷宜也赶来了。老馆长看到廷皓,气得举起拐杖打在他背上:“你怎么看的人?!”廷皓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他比谁都恨自己,恨自己没看好她。
婷宜拉住老馆长,红着眼眶问申波:“到底怎么回事?”
“师嫂追小偷,被推了一下……”申波的声音也很低。
手术室门口 凌晨4点
“手术中”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时,廷皓第一个冲上去,抓着医生的胳膊:“我老婆怎么样?”
医生的语气带着迟疑:“不好说……”
“什么叫不好说?!”廷皓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惊惶与愤怒。婷宜忙不迭地拉住他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转头看向医生,声音急促而颤抖:“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医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刀刃划过众人心头。
廷皓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声来:“保大人!一定要保住大人!孩子没了,我们还能再要,但我绝不能失去她!”他的声音在空气中震颤,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与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撕扯出来的呐喊。
他一把抓过手术同意书,指尖却抖得连笔都难以握住。签名时,笔画歪歪扭扭,仿佛映射出他此刻紊乱不堪的心跳。
手术室门口 凌晨5点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医生抱着一个粉嫩嫩的小肉团走出来,裹在襁褓里,小小的一只。
廷皓的目光始终未曾落在孩子身上,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手术室的大门,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焦急与颤抖:“我老婆呢?我老婆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担忧与迫切。
“恭喜恭喜,母女平安~”医生笑着说,“你老婆没事,就是有点虚弱,很快就推出来了。”
廷皓的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申波连忙扶住他。他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很快,百草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却对着他轻轻笑了笑。廷皓蹲在病床边,抓着她的手贴在脸上,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许你乱跑了……”
百草的指尖碰了碰他的胡茬,声音软软的:“宝宝呢?”
廷皓这才看向医生怀里的小肉团,小小的脸皱成一团,像个小老头。他凑过去,轻轻碰了碰宝宝的手,又立刻回头看向百草:“宝宝没事,你没事就好。”
晨光悄然透过医院的窗户洒落进来,轻柔地笼罩在一家三口的身上,那温暖仿佛一场迟来的救赎,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与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