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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早已停歇,窗外是雨后洁净的星空
陌上已经沐浴更衣,湿发披散在肩头
他坐在梳妆台前,肩上的乌鸦已经在自己专属的小绒垫窝里睡着了,缩成一个毛茸茸的灰球
他对着镜子,慢慢取下那两片鲜艳的蓝黄饰羽,将它们放回丝绒盒中
镜中的青年,褪去了白日刻意营造的光彩,红发披散,眉眼间带着一丝倦怠和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迷茫
他低头,看向掌心
左手是冰冷的、象征替代品与父亲执念的装饰羽毛
右手,是颈间温热的、盛着归矣所赠灰羽的吊坠
盒中的饰羽是为了扮演别人眼中的“红鹦鹉”,而这片不起眼的灰羽,和床上那只真实的小鸟,才是陌上自己
他是被期待的“红鹦鹉”少主,是父亲对前妻情感的活体寄托,是母亲眼中无需过多关注的“合格作品”,是归矣眼中或许仅存一丝复杂血缘联系的“弟弟”,是沫可能永远不敢靠近的“耀眼兄长”。
但他也是陌上
一个怕打雷、会偷偷给弟弟留点心、养着一只叫乌鸦的真鸟、收集真正羽毛、并珍藏着一片冰冷哥哥所赠温暖的人类
他吹熄蜡烛,在黑暗中躺下。乌鸦在睡梦中轻轻“咕噜”了一声
陌上在寂静的黑暗里睁着眼,许久,轻轻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和肩旁的小鸟
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依然会是那个扎着高马尾、戴着蓝黄饰羽、肩头站着乌鸦、笑容开朗、似乎永远无忧无虑的灰鹦鹉家族继承人——陌上
他是被期待的“红鹦鹉”少主,是父亲对亡妻思念的活体容器,是归矣眼中需要保持距离的“人类弟弟”,是沫可能永远不敢直视的“耀眼兄长”
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