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底线

巷子里的脚步声又急又乱，南驰被按在斑驳的墙壁上，校服领口被攥得皱成一团，身后的南俊想冲过来，却被另外两个男生死死拽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初中起，这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就总找他们麻烦，抢零花钱、藏课本，今天更是堵在放学的小巷里，拳头眼看就要落在南驰脸上。

“住手！”

清亮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南川背着书包站在逆光里，校服拉链没拉，露出里面印着图案的T恤。他慢慢走过来，目光扫过那四个围着弟弟的男生，最后落在攥着南驰领口的人手上：“喂，四个打两个，公平吗？”

领头的男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南川？你管什么闲事？这俩是你弟弟又怎么样——”

“怎么样？”南川突然上前一步，语气陡然冷了下来，伸手一把扯开那人的手腕，将南驰拉到自己身后，“这是老子的弟弟，只能老子欺负。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动他们？”

这话像颗炸雷，不仅那几个霸凌者愣住了，连南俊和南驰都睁圆了眼睛。南俊的耳边甚至没再响起哥哥抱怨的心声，只听见南川胸腔里沉沉的怒意。

领头的男生反应过来，脸色涨得通红：“你以为你是谁？多管闲事——”

“我是谁不重要。”南川打断他，眼神里的冷意让对方下意识后退半步，“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再让我看见你们碰他们俩一下，我不管你们是谁，后果自己承担。”

他说话时，指尖不知何时泛起了极淡的蓝色微光，只是光线太暗，没人注意到。那四个男生对视一眼，被南川的气势压得没敢再上前，骂骂咧咧地撂了句“你等着”，就慌忙跑了。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南川才转过身，看了眼南驰被扯皱的领口，又瞥了眼南俊擦破的手背，皱着眉吐槽：“真是麻烦，怎么每次都能被人堵？不会跑吗？”

话是埋怨的话，手却没停——他从书包里掏出纸巾，递到南驰手里，又弯腰捡起南俊掉在地上的笔袋，拍了拍上面的灰。

南俊看着他的侧脸，耳边第一次响起了不一样的心声：“这群混蛋，下手这么重……还好赶上了，要是晚一步，他俩该受伤了……”

南驰捏着纸巾，小声说：“哥，你……”

“别叫我哥。”南川立刻打断，却把自己的书包往肩上提了提，率先走向巷口，“走了，再晚回家妈该问了。”

南俊和南驰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南俊悄悄攥紧了手——他好像突然明白，哥哥嘴上的疏离，从来都不是真的讨厌他们。而南川自己也没发现，刚才护着弟弟时，心里那股陌生的力量，正随着他的心跳，一点点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