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离端着碗,愣愣地看着他。
碗里的热气升起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还没睡醒,脑子里的齿轮一格一格转得慢,吴邪这句话从耳朵进去,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才慢慢落到位。
晨光在她眼睛里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金色。
她放下碗,抬起手,在吴邪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就不能盼我发财,盼我暴富?偏yo要盼我受伤?”
她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尾音却已经翘起来了,“吴邪,我俩多大仇啊。”
吴邪捂着额头,愣了一瞬,然后耳朵尖红起来,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吴邪卡住了。
总不能说,是因为看了小哥包的绷带以后,心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你不如他。
他不喜欢那个声音。
所以他说,我会学的。
但这要怎么解释?
把这一长串从心里掏出来,摊在将离面前,让她看。
你看,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一个人,连别人给你包扎包得比我好我都要计较。
他做不到。
所以他捂着额头,红着耳朵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我是说——万一以后你受伤了,我——”
“还万一。”
将离又敲了一下,这回力道更轻,像猫伸爪子搭了一下。
“万一你个大头鬼!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盼我这辈子再也不用包扎,手好得快,吃嘛嘛香,长命百岁?”
吴邪张了张嘴,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他看着将离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把话咽回去了,低下头。
“知道了。”他说,声音闷闷的,“盼你好。盼你发财,盼你暴富,盼你这辈子再也不用包扎。”
将离得寸进尺:“长命百岁呢?”
吴邪抬眼看她,声音比刚刚清亮些许,“这个不用盼,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将离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吴邪耳朵尖那点红,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边缘,在灰蒙蒙的晨光里藏都藏不住。
一个小时后,队伍重新出发。
昨夜下了雨,但沙漠里的高温已经将地上的水分全部蒸发。
原本还想依靠雨后留下的水洼当路标,现在看来是没可能了。
王胖子走在将离旁边,扛着铲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今天心情不错,偏过头,看了一眼将离垂在身侧的左手,“将离妹子,你手咋样了?”
“还行,不碰就不疼。”
“那你可得小心点,别碰着了。”王胖子难得正经地叮嘱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有小哥给你包扎,那手艺比胖爷我强多了。上回在云顶天宫,天真脚崴了,胖爷我给他缠了个绷带,缠完了他那只脚肿得比另一只还大,天真骂了我三天。”
吴邪在前面头也不回:“你那叫缠绷带?你那叫捆粽子。”
“哎,功能一样嘛,都是固定。”
“固定个屁,我脚趾头都给你捆紫了。”
将离听着他们拌嘴,嘴角弯了一下。
王胖子的眼睛突然落在了某处,他哒哒的跑上前。
几人也跟了过去,在一处岩壁前停下。
潘子看着面前的岩壁,“这里面看起来有些不同啊。”
王胖子盯着这块岩壁看了半天,“我怎么觉得这岩石后边好像东西啊。”
阿宁说:“似乎有亮度。”
王胖子用匕首在岩壁上来回扫了几下,清楚表面的泥土,隐约看见了岩壁里的东西,顿时眼冒金光:“化石!”
胖子越挖越起劲,“这下值了,就算找不到西王母宫,能见到化石也值了。”
阿宁倒没往这方面想,“清理出来仔细研究一下也好,可能对我们走出这里有帮助。”
刚说完,就见王胖子像是见了鬼一样,踉跄的连退了好几步。
潘子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