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邪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嗖一下从头顶飘了出去,在空中晃荡了好几圈,才晕乎乎地落回原地。
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那道细微的、柔软的触感给定住了。
他保持着雕塑般的姿势,怀里抱着个温软的炸弹,动也不敢动,呼吸都忘了。
只剩下左胸位置,那颗心脏在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撞击着胸腔,发出咚咚咚的巨大声响,震得他耳膜发麻。
刚才……发生了什么?
将离亲了他?
虽然只是嘴角,虽然轻得像错觉,但那绝对是亲了吧?!
吴邪的脸腾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整个人像一只被扔进开水里的虾子,热气腾腾,红温过载。
抱着将离的手臂不知是该收紧还是该松开,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但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狂喜、羞涩、不知所措的甜蜜感,像打翻的蜜罐,咕嘟咕嘟地从心底冒上来,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感官。
他低头,只能看到将离毛茸茸的发顶,还有她安稳睡去的侧脸。
阳光洒在她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分明。
吴邪的心跳像擂鼓,一声重过一声,震得他耳膜发疼。
他小心翼翼地、极慢地抬起一只手,指尖有些颤抖,想要碰碰自己的嘴角,确认那不是幻觉。
但手抬到一半,又怕惊动怀里的人,僵在了半空。
最终,他只是抿了抿唇,感觉被亲过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留下一点酥麻的、挥之不去的触感。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向上弯起一个傻乎乎的弧度。
大概过了一分钟,怀里的将离身体突然一僵。
她猛地抬起头,再次和吴邪对视。
眼睛里的睡意和迷茫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慌乱,以及一丝我他妈刚刚干了什么的绝望。
将离的大脑瞬间清醒,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连滚带爬地从吴邪怀里滚出来,动作之迅猛,差点把吴邪带翻。
“对对对对不起!!!”将离跪坐在沙地上,双手合十,脑袋低得快贴到地面,“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我刚睡醒脑子不清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老板我错了!你扣我工资!不,你开除我都行!我真不是有意的!”
她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内心在疯狂咆哮。
将离你是不是有病!!!
你是不是有病!!!
你亲他干嘛!!!
你对他有色心就算了你还付诸行动!!!
吴三省要是知道了,非得把你大卸八块了不可!
你是不是嫌命长!!!
将离恨不得当场给他磕一个。
吴邪看着她那副恨不得当场去世的样子,心里的慌乱忽然平息了一些。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
原本那满心的震惊、害羞和不知所措,奇异地被冲淡了不少,反而升起一股想笑的冲动。
他坐起身,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但出口还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微哑:“没关系。”
将离抬起头,对上吴邪的目光,发现他的脸还是红的,耳朵尖也红得能滴血,眼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她不敢再看,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子里。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小声嘟囔,声音闷闷的,“你千万别误会……我就是……刚睡醒脑子不清醒……把你当成……当成……”
她卡住了。
当成什么?
她总不能说把你当成我的抱枕了吧?
吴邪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比平时温柔了很多,“不是故意的。”
将离这才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把我扔沙漠里自生自灭呢。”
她这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太滑稽,吴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将离也嘿嘿傻笑起来,挠了挠头:“那什么……早饭吃啥?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