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妥当,七人小组朝着魔鬼城深处进发。
扎西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罗盘,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恐惧,一步三回头。
阿宁催促他,连哄带吓,总算让他继续带路。
进入魔鬼城,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风声在无数奇形怪状的岩洞和缝隙中穿梭,发出各种诡异的呜咽、嘶鸣、尖啸,难怪被称为“魔鬼城”。
脚下的路更是复杂,时而是松软的流沙坑,时而是锋利的岩片,时而又需要从狭窄的岩缝中挤过去。
“这里……是风神的宫殿,里面有诅咒,还有恶鬼。”扎西用生硬的汉语说着,一边走,一边在路边用石头堆起小小的石堆。
“从来没有人进去还能出来……风的声音,是恶鬼在说话,石头的样子,是恶鬼变的……我们必须做标记,不然就回不来了。”
风声确实凄厉,配合着周围奇形怪状的阴影,让人心底发寒。
吴邪紧跟着队伍,将离走在他旁边,注意到吴邪似乎很紧张,她想了想,伸手牵住了吴邪的手。
吴邪一顿,诧异的看向将离,将离对他做了无声说了句话,看口型应该是,“别怕。”
心里的慌乱在将离源源不断传过来的体温安抚下,逐渐安静。
周围的景象几乎一成不变,都是千篇一律的土黄色岩柱和沙地,如果不是扎西的石堆标记,根本分不清方向。
对讲机里偶尔传来沙沙的电流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不断呼喊失踪队员的名字,声音在迷宫般的岩壁间回荡,形成重重回音,更添阴森。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两侧是高达数十米的陡峭岩壁。
就在阿宁再次尝试用对讲机呼叫时,突然对讲机里传出一阵极其轻微、几乎像是错觉的声音。
“嗤……咯咯咯……”
一阵低沉、沙哑、带着明显恶意的冷笑声,毫无征兆地从对讲机的喇叭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绝非人类能发出的正常笑声,冰冷,戏谑,仿佛来自幽冥!
所有人瞬间寒毛倒竖!
声音很短促,一闪而过。
“谁?!”阿宁立刻抓起对讲机,调整频率,厉声问道。
但那冷笑声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了,仿佛只是一个幻觉。
“刚才……是什么声音?”一个队员声音发颤。
对讲机里又恢复了滋滋的电流声。
但阿宁的表情变了:“频率被干扰了。”
她快速调试着对讲机,试图捕捉那个信号。
沙沙声逐渐变得有规律起来,强弱交替,像是一种莫尔斯电码,但更杂乱。
“在那边!”阿宁根据信号强弱,指向一个方向,四周陡峭的岩壁,她目光最终定格在山谷尽头,一处比其他岩壁高出许多的土丘顶部。
那里,在夕阳的逆光中,隐约有一个巨大而怪异的轮廓。
在绕过一道形如巨兽肋骨的岩壁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站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广场边缘,而广场中央,赫然矗立着一艘巨大的、半埋于沙中的古船!
那艘船只有前半截,后半截诡异地悬空在广场边缘的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之外,船身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倾斜角度,仿佛是被巨大的力量从别处抛掷到这里,然后被千百年的风沙半掩埋。
船体木质已经腐朽发黑,但巨大的轮廓依然能看出昔日的规模,桅杆断裂,风帆早已化为齑粉,只剩下几缕破布在风中飘荡。
“我的老天……”阿宁的一个手下阿狼失声惊叹,“沙漠里怎么会有船?!”
吴邪难以置信,“是沉船葬?还是被风沙从别处吹来的?”
魔鬼城深处,远离任何古代航道,出现一艘如此巨大的古船,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可能在船里!”阿宁当机立断,指挥队员设法进入船骸。
扎西看到那艘古船,脸都绿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用藏语大喊起来,夹杂着汉语的词汇:“不能去!不能去!恶童!那是恶童的地盘!进去就死了!骨头都会被吃掉!”
阿宁被他吵得心烦,一把将他拎起来:“闭嘴!带路!”
扎西疯狂摇头,涕泪横流,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吴邪看着扎西吓破胆的样子,心里也打鼓,但想到可能还活着的同伴,他咬牙道:“阿宁,他不去就算了,就让他留在这儿等我们回来也是一样。”
阿宁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扎西,知道带他进去也是累赘,便对扎西道:“你留在这里,如果我们两小时内没回来,你就回营地报信。”
扎西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阿宁看向其他人:“继续前进,保持警惕,注意脚下和头顶。”
将离看着那艘船,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船的风格确实带着点那个时代、那个地域的影子。
西王母那女人,就喜欢搞这些神神叨叨、看起来气势恢宏实则华而不实的东西。
作为曾经在西王母宫短暂做过客的客人,她对西王母的审美和行事风格可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