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营地就忙碌起来。
发动机的轰鸣、物资搬运的声响、还有当地向导用藏语交谈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驱散了戈壁清晨的寒意。
吴邪顶着两个黑眼圈钻出帐篷,看到阿宁的人已经在拆卸部分帐篷,整理装备,做出发的准备。
定主卓玛坐在她那顶颜色鲜艳的帐篷前,慢悠悠地喝着酥油茶,仿佛周遭的忙碌与她无关。
将离倒是精神抖擞,不知道从哪里弄来湿毛巾,正胡乱擦着脸,看见吴邪,还挥手打了个招呼:“早啊老板!昨晚睡得好吗?”
“好得很。”吴邪没好气地说,走到临时搭建的简易水槽边洗漱。
冷水扑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
黑瞎子蹲在越野车边检查轮胎,张起灵则抱着手臂靠在车旁,帽檐压得很低,像是在闭目养神。
阿宁正在跟几个手下交代事情,语速很快,神色严肃。
早餐是简单的压缩饼干和热水。
吴邪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几口。将离倒是吃得很香,还把吴邪那份没动过的饼干顺走了。
“不吃浪费。”她理直气壮。
出发前,阿宁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除了她自己的队伍、定主卓玛和她的儿媳、孙子,就是吴邪、张起灵、黑瞎子、还有将离这个“编外人员”。
“我们的目的地是兰措,一个靠近敦煌的小村庄。”阿宁指着摊开的地图,“根据信息,陈文锦当年留下的另一部分地图线索,就在那里的一户人家手中。我们的任务是拿到它,拼凑出完整的前往塔木陀的路线。”
塔木陀西王母国的遗迹,传说中的长生之地。也是陈文锦当年考古队最后失踪的地方。
吴邪心头一沉。
西王母国又是和长生有关的地方。
他想起了云顶天宫,想起了青铜门,还有那个所谓的“终极”。
定主卓玛的孙子,一个叫扎西的藏族青年,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补充道:“塔木陀在沙漠深处,很危险。有流沙,有风暴,还有不好的东西。没有地图,进去就出不来。”
阿宁点点头:“所以我们必须要拿到完整的地图。都清楚了吗?出发。”
车队再次启程,朝着兰措的方向驶去。
吴邪、将离、张起灵、黑瞎子还是同车。
气氛比昨晚稍微活络了一点,主要是将离和黑瞎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
“我说小姑娘,你包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鼓鼓囊囊的,土特产?”黑瞎子瞄着将离随身背着的、鼓鼓囊囊的背包。
将离把背包往怀里搂了搂:“你管得着吗?”
黑瞎子笑道,“小姑娘还挺凶。”
将离冲黑瞎子做了个鬼脸。
吴邪听着他们的对话,目光落在将离的背包上。
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他也挺好奇。
张起灵始终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色,侧脸线条冷硬,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在戈壁和荒漠公路上行驶了大半天,中间只短暂休息了一次。
下午时分,地貌开始出现变化,远处出现了连绵的沙丘,植被更加稀少,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沙土气息。
“快到了。”开车的司机说道。
果然,又过了半小时左右,一片低矮的土坯房村落出现在视野里。
那就是兰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