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白她一眼:“你才吓傻了。我只是……信息量太大,脑子有点乱。”
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陈文锦的笔记,“文锦阿姨的笔记里提到过‘它’,说是一种无形的、监视和控制着一切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将离看出他的沮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没控制好,拍得吴邪龇牙咧嘴。
“哎,别愁眉苦脸的。”将离语气轻松,“管他什么‘它’不‘它’,真惹到我头上,统统帮你物理超度了。”
吴邪被她逗得苦笑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三叔怎么可能派你来保护我?他恨不得把我锁在家里。”
将离眨眨眼,一脸无辜:“真是你三叔派的。他怕你乱跑出事,特意找了我这么个高手。你看我今天打禁婆那几下,帅不帅?”
吴邪想起她踹飞禁婆的彪悍身影,点点头:“帅。但你编瞎话也得编圆点啊。我三叔现在躺在医院,压根都不知道我跑格尔木来了,怎么可能派人?”
将离被噎了一下,眼珠转了转,忽然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有点忧郁:“好吧,我承认,不完全是你三叔派的。”
吴邪:“嗯?”
将离:“其实……我是你爷爷年轻时欠下的风流债……派来保护你的!”
吴邪:“……???”
看着吴邪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将离没憋住,噗嗤笑出声,整个人笑得东倒西歪:“哎哟不行了,你表情太好玩了!骗你的骗你的!
吴邪气得抓起旁边的空水瓶扔她:“严肃点!”
将离接住水瓶,笑够了,才擦擦眼角的泪花,稍微正经了些:“具体原因我不能说,但我对你没恶意,真的是来保护你的。信不信由你。”
她这话说得坦诚,眼神也清澈。吴邪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你是不是为了我家那盆芍药花来的?”
将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吴邪继续道:“我从疗养院出来上车的时候,摸了一下背包侧袋,我出门前塞里面的几片芍药花瓣不见了。而你身上,有股很淡的香味,跟我家那盆芍药的香味一样。”
将离沉默下来,帐篷里只有外面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隐约传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吴邪,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可我已经被卷进来了。”吴邪直视着她,“从收到录像带开始,从进入疗养院开始,从看到文锦笔记开始,我就没有‘安全’这个选项了。如果你真的想保护我,至少让我知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边。”
将离与他对视,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灵动眼眸里,此刻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下定决心的释然。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帐篷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黑瞎子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笑的声音:“小三爷,睡了吗?出来聊聊?”
将离立刻把话咽了回去,瞬间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冲着吴邪挤挤眼,用口型说:“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