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落地格尔木,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九点。
格尔木的风带着大西北特有的干燥和粗粝,吹在脸上有些刺痛。
吴邪一下车,就被这种与杭州截然不同的气候弄得有些不适应。
根据地址,吴邪来到位于昆仑路上的那栋疗养院。
那是一栋看起来早已废弃多年的苏式风格建筑,墙体斑驳,窗户大多破损,周围杂草丛生,透着一股荒凉破败的气息。
吴邪是这儿没错了。
吴邪低头对了对地址又抬头看着这栋阴森森的楼房,咂了咂嘴。
吴邪这地方,拍鬼片都不用布景。
吴邪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到了行将朽木的护栏,伴随着哗啦一声金属倒地,惊起一阵飞鸟。
吴邪谨慎的走了进去,大门上了锁,锈迹斑斑。
他绕到建筑侧面,发现一扇虚掩着的窗户,小心翼翼地翻了进去。
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呛得吴邪直咳嗽。
楼内光线昏暗,只有从破窗透进来的些许天光,勾勒出满地狼藉的轮廓。
散落的玻璃碎片、倒塌的长椅、翘起的地板和掉落的墙皮,以及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灰尘。
吴邪从背包里翻出摄影机和手电筒,一边记录着,一边警惕的四处搜寻线索。
大楼内部结构复杂,房间众多。
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手电光柱扫过墙壁上剥落的标语,在二楼转角处,一处改动过建筑结构而封闭的墙面上,吴邪发现了几道奇怪的线条痕迹。
扭扭曲曲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刻上去的。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和年代感。
他试图想象张起灵是否也曾来过这里,但脑海里浮现的只有录像带里那固定视角的空旷房间和蠕动的阴影。
就在他专注地检查一扇看起来格外厚重的铁门时,身后极远处,似乎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吴邪猛地回头,手电光迅速扫过身后的走廊。
空无一人。
只有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是老鼠?还是听错了?
他皱了皱眉,心中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握紧了手电,继续向前探索。
与此同时,在这栋废弃疗养院的另一层,一个身影轻盈地落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女孩,穿着一件黑色牛仔外套和酒红色内搭背心,同色的牛仔长裤,白色的帆布鞋。
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耳垂上坠着银色耳坠,露出一张明媚中带着几分狡黠的脸庞。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灵动异常,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生机与一丝差点被抓包的心虚。
她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小声嘀咕。
将离这地方灰可真大……
将离得赶紧找到那傻小子,可别真出什么事。
将离嘀咕着,猫着腰,像只灵巧的狸猫,在复杂的楼道里穿行。
她的感官远比人类敏锐,能轻易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吴邪的微弱气息,以及一些别的、更加陈腐和危险但又有一些熟悉的味道。
吴邪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跟踪了。
他沿着走廊深入,找到了钥匙上对应的房间号,吴邪的心跳再次加速。
他强忍着激动,拿出钥匙,对准锁孔,小心翼翼地插了进去。
严丝合缝!
他轻轻转动钥匙。
“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