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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女儿

综漫:恨生妄梦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龙皓辰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初时的迷茫迅速被记忆中的惊恐取代,他猛地坐起身:“狼魔!那个小姑娘……”

“她没事,已经被她的家人接走了。”韶玉溪温声安抚,将他扶起,并把沉甸甸的篮子递到他手中,“你看,药也采好了。”

龙皓辰看着篮子里的药材,远比他自己能找到的更多、更好,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但随即又被担忧取代:“谢谢姐姐!可是……这些药,真的能治好妈妈吗?”

韶玉溪看着他眼中纯粹的希冀与不安,那份因“过剧情”而产生的疏离感悄然融化。她伸出手,轻柔地拂去他发间沾着的草叶,声音温和而坚定: “别担心,我陪你一起去。让我看看你母亲的情况,好吗?”

这句话如同给龙皓辰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用力地点点头,紧紧抱着篮子,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挣扎着站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却坚持在前面带路。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小小的骑士捧着满载的希望,引领着愿意伸出援手的旅人,走向那个点亮着温暖灯光的家。

黄昏的余晖将小院染成温暖的橘色,白玥正踮着脚,将洗好的被单晾上绳索,嘴里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悠扬曲调。柔和的侧影在光晕中显得格外温婉。

“妈妈!我回来啦!”

哼歌声戛然而止。白玥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却在看到龙皓辰身后的陌生女子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她快步上前,语气里带着关切:“晨晨,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考核……通过了吗?”

“通过了!”龙皓辰挺起胸膛,声音响亮而自豪,“从今天起,我就是正式的骑士侍从了!” 他迫不及待地解下背上的木剑,想要展示给母亲看,“妈妈你看!以后我就真的有能力保护你了,再也不会让你受欺负啦!”

白玥眼中泛起欣慰的水光,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我的晨晨,一直都将妈妈保护得很好啊。”

“可是还不够啊,”龙皓辰的语气忽然变得格外认真,带着超越年龄的担当,“我还要把爸爸的那份也补起来,所以我还要更努力才行!”

母子二人沉浸在彼此的温情与对未来的期盼中,完全忘记了旁边还站着一位客人和一只兔子。

被无视的一人一兔倒也无所谓。韶玉溪静静地站在院门边,雀梅色的眼眸平静地观察着这温馨的一幕,而珀尔塞则乖巧地蹲在她肩头,耳朵被风吹的晃荡。

直到白玥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她用手帕掩住唇,肩膀微微颤抖。

“妈妈!”龙皓辰瞬间慌了神,这才猛地想起被自己遗忘的“正事”。

而韶玉溪的动作比他更快。几乎在白玥咳嗽声起的瞬间,她便已上前一步,手指轻柔却稳当地搭上了白玥的手腕,装作诊脉的样子。

灵力悄然流转,感知到的状况与她所知的“剧本”别无二致——这是换血之后无法逆转的沉疴,药石罔效。

她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松开手,转向一脸焦急的龙皓辰,语气温和而令人安心:“小骑士,别担心。来,我给你画张图。”

她说着,指尖在空中虚划,柔和的灵力光芒勾勒出几种药草的清晰形态,“你照着图里的样子,把篮子里的药草挑出来。你以前应该给你母亲熬过些汤药吧?就按你熟悉的法子,配上这些新采的药材就好。”

龙皓辰用力点了点头,像个小大人般认真地嘱咐:“嗯,好的!姐姐,麻烦您了。妈妈,您先进屋休息,我去做饭熬药!” 说完,他便抱着篮子,快步走向一旁的厨房。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一兔。韶玉溪看着白玥依旧带着病态苍白的脸,心中清楚,若想治疗真有寸进,患者必须完全配合,隐瞒毫无益处。

她决定下一剂猛药。

“你是个混血。” 韶玉溪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在白玥耳边炸开。

白玥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女人。

“你换过血,” 韶玉溪继续平静地陈述,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不然,恐怕你现在应该站在魔神那一边。但强行换血的后果……很严重,不好治。”

“……不要告诉他。” 白玥的声音带着颤抖的乞求,双手紧紧攥住了衣角。

“他早晚会知道。” 韶玉溪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残酷。

“但至少……不是现在。” 白玥低下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却坚定。

韶玉溪沉默地注视了她片刻,终究是缓和了语气:“……好。” 她话锋一转,问道:“你知道需要多少天材地宝,才能将你这些年亏空的身体稍稍补回一些吗?”

白玥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可能,需要很多很多吧。当年……事后没有条件,没能好好调养。”

“我会在这个镇子上留五天。” 韶玉溪看着她,做出了承诺,“每天这个时候,我都会来帮你疏导治疗,稳住你的情况。”

白玥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解:“……为什么?您为什么要帮我?”

韶玉溪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看到了很久以前,那个在魔族与人类情感间挣扎的温柔女子。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白玥无法理解的、源于时光彼端的复杂情愫。

“我认识你的母亲,” 韶玉溪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句“你是我的孩子”在唇边辗转,最终化为更简单的陈述,“我理应帮你。”

白玥更加惊愕:“您认识我的母亲?可是您看上去……” 眼前之人如此年轻,怎会认识她早已逝去的母亲?

“这不重要。” 韶玉溪打断了她,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结束了这个话题。有些渊源,无法细说,也不必细说。

看着白玥眼中强忍的泪水因刚才的惊吓落了下来,韶玉溪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净的手帕,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那即将滚落的泪珠。她的指尖隔着薄薄的丝绢,能感受到对方微微的颤抖。

就在这时,意识里响起了珀尔塞小心翼翼的声音:“宿主,你心疼了吗?”

韶玉溪手上的动作未停,目光依旧落在白玥写满哀伤与坚韧的脸上,在意识里平静地回应:“还好。只不过是……一点点难过而已。” 她微微停顿,像是要说服自己般,轻声重复道:“只是一点点。”

手帕的柔软触感似乎带来了一丝安慰。韶玉溪一边细致地擦拭,一边用尽量温和的语气问道,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你叫白玥,对吧……那个孩子呢?”

她明知故问,循着“剧本”里已知的线索,引导着对话,也让自己这个“陌生人”的询问显得合乎情理。

感受着那方手帕带来的轻柔触感,以及眼前女子眼中那抹难以言喻、却绝无恶意的复杂神色,白玥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

她将韶玉溪视作了母亲那遥远过去的一位友人,这份认知让她放下了部分心防。

“他叫皓晨,龙皓晨。随他父亲的姓。”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望向厨房方向,里面传来龙皓辰忙碌的细微声响,语气里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和他父亲一样,总是想着要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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