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眼里那簇小火苗噌地一下灭了。
他薄唇轻抿,视线从满满脸上移开,声音也淡了下去:
“我哥哥啊……我哥哥确实厉害。”
可话刚说完,他又像是不甘心似的,猛地瞪圆了眼,上下打量了满满一番,违心的话一字一字往外蹦:
“不过你……你配不上我哥哥。”
满满:“……”
这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谁问他了?
宫远徵却像是没注意到她的沉默,眼珠转了转,忽然又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知从哪儿来的热切:
“但是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他。你视他为偶像,一定也很想见见吧?”
满满看着他,他那个样子,像个极力推销自己哥哥的熊孩子。
其实她连宫尚角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但她还是扯出了一张笑脸,语气平平的:
“好呀。”
……
宫尚角是在第二天到的。
宫子羽刚从正堂出来,脸上还带着挨骂后的蔫劲儿,垂头丧气的。
宫尚角远远瞧见他,脚步顿了顿,恨铁不成钢的瞥了他一眼。
宫远徵早就按耐不住迎接宫尚角了。
见他表情,宫尚角总觉得有些反常。
“远徵弟弟,你今日似乎格外的高兴。”
宫远徵闻言,眼睛更亮了,凑上前几步,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兴奋劲:
“哥,你绝对想不到,宫子羽之前跟一个新娘走得很近,但我把那个新娘收为了药人。”
“我一问才知道,她最崇拜的竟然是你!”
他说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补了一句:
“所以央求着我来见见你。”
话音未落,满满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四周。
谁在骂她?
这边堂上,宫尚角眉头微微了皱。
他的心思比宫远徵深得多。
一听他的话,心里便起了几分警觉。
对方是直冲自己来的,而远徵这个傻弟弟,显然还没发现其中关窍。
他暗暗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宫远徵那张藏不住兴奋的脸上。
宫尚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是不是内鬼,他得见见才知道。
徵宫,满满正揪着手中的一缕不知名的药材,身后突然多了几道影子。
她转头一看,那婢女脸上挂着笑,身后的是婢女抬着一个箱子。
“你们要做什么?”
那婢女道:
“徵公子昨晚嘱咐过我们,要给姑娘准备些衣服。”
说着,她示意那两个婢女打开箱子。
嘎吱一声。
箱子里整整齐齐叠着几件衣裙,最上面那件是淡紫色的。
料子是上好的细绢,裙子不是层层叠叠的繁复款式。
领口和袖边绣着几枝细细的银线兰草,不招摇,却耐看。
腰封窄窄的,配了一条同色的绦带,下面垂着两颗小小的玉珠子。
亮晶晶的,差点闪瞎她的眼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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