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房里的光线昏昏沉沉的,几盏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晃晃,
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药架上的瓶瓶罐罐安静地排列着,像一双双沉默的眼睛。
“正好,既然被我带回来了就乖乖做我的药人。”
宫远徵端起一只碗,微笑着走到满满面前,将那碗东西递到她眼前。
“这有一碗白芷金草茶,不过是我改良的第二版。你尝尝。”
满满低头看着那碗汤药。
黑漆漆的,浓稠得像墨汁,搁在书桌上怕是会被人误认成砚台里刚磨出来的墨。
她沉默了片刻,抬眼看他。
“毒药吗?”
“旧尘山谷到处都是瘴气,近些年来瘴气越发厚重。”
宫远徵说得一本正经,顿了顿,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这是化解瘴气和……助孕的汤药。”
说出来,他自己耳根先红了。
毕竟助孕二字,对他这个年纪来说还太过遥远。
满满歪了歪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重复了一遍:
“助孕?”
宫远徵咬着下唇,快要羞恼了,但还是强撑道:
“你不要多想。这个是我研究出来给那些待选新娘的。”
“哦。”满满点了点头,语气平平的,“本来我也没想生。”
说完,她举起那只碗,仰头一饮而尽。
黑漆漆的汤药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放下碗,飞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
苦苦的,不好喝。
宫远徵却破防了。
他猛地瞪大眼睛,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你为什么不生?!”
满满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
“你一个小屁孩,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
她说的是实话。
宫远徵一看就没到成亲的年纪。
其实她一开始的目标是宫尚角来着。
是这小毒娃半路截了胡。
满满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落在宫远徵眼里,格外扎眼。
成长中的少年,最听不得小屁孩这三个字。
他一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嘴角绷得死紧,憋了半天才回怼道:
“你也想得美!谁要跟你一个药人生孩子?你还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他猛地背过手去,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重,跺的地板邦邦作响。
满满站在原地,眨了眨眼,还没搞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可宫远徵走了没几步,又停住了。
他左思右想,越想越气。
这个女人凭什么看不起他?
不是孩子不孩子的问题,他能感受到,这个女人打心底就没拿他当回事!
他猛地转过身,气冲冲地朝满满走了回来。
满满刚转头就看见他一张脸涨得通红,气势汹汹地逼近,还以为他要恼羞成怒动手了。
结果宫远徵到了她面前,也只是干瞪着眼,嘴唇动了动,像只纸糊的老虎,干打雷,不下雨。
“那在你心里,谁才是值得你生孩子的那个!”
满满:“……”
她想了一下,老老实实答道:
“宫尚角吧,听说他很厉害。”
TBC
花花有话说: 大家多多互动,求花花,嘿嘿,一定要记得多多互动呀,以及点亮会员的话最好点亮月会,季会,年会,但是宝宝们开连续包月记得在第三个月后取消,打赏,点亮会员都可以加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