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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个被邓振华抱在怀里、只会咿呀吐泡泡的小雨点，如今也长成了五岁多的小姑娘，出落得玉雪可爱，眉眼继承了母亲林薇的清秀，灵动的大眼睛和那偶尔冒出来的、古灵精怪的劲儿，却又活脱脱是她爹邓振华的翻版。

而小橙子，比小雨点大三岁，已经是个八岁多的小小少年，身量拔高了不少，褪去了幼时的圆润，显出几分俊秀的轮廓，性格依旧温和明朗，只是比小时候更多了一份沉静和责任感。

这对被他们不靠谱的爹从小“绑定”的“青梅竹马”，在双方父母，主要是史大凡和绵绵的正常教育，以及邓振华坚持不懈的“洗脑”和林薇的无奈纵容，的影响下，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彼此童年和少年时代里，除了家人之外，最熟悉、最亲近的玩伴兼“冤家”。

他们的“孽缘”或者说“缘分”，始于尿布和奶瓶，成长于部队大院和家属楼的方寸之间。从蹒跚学步时被放在同一张爬行垫上抢玩具，到幼儿园时期手拉手去上学。

小雨点刚上小班时，死活不肯进去，哭得震天响，是小橙子这个“橙橙哥哥”牵着她的手，像个小大人一样哄了半天，又答应放学第一个来接她，才勉强止住哭声，再到如今一个上小学三年级，一个上学前班，他们的生活轨迹紧密交织，熟悉得如同呼吸。

又是一个寻常的周末下午。阳光很好，史大凡家客厅的落地窗敞开着，微风带来院子里月季的淡淡香气。小橙子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暑假作业——一篇观察日记，他正在画一只麻雀的草图，旁边放着本《常见鸟类图鉴》。他画画的样子很认真，眉头微微蹙起，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咚咚咚！” 门被敲响，力道不大，但很有节奏，一听就不是大人的手笔。

万能小橙子：“来啦！”

门一开，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头上戴着同色蝴蝶结发卡、背着个小蜜蜂造型双肩包的小身影就“哧溜”一下钻了进来，带进一股甜甜的草莓味儿童沐浴露的香气。

万能小雨点：“橙橙哥哥！”我来找你玩啦！爸爸送我过来的，他去服务社买东西了，说一会儿来接我。”

她熟门熟路地自己踢掉小皮鞋，换上那双属于她的、印着小兔子的粉色拖鞋，然后蹬蹬蹬跑到小橙子刚才坐的地方，好奇地探过头去。

万能小雨点：“橙橙哥哥你在画什么呀？哇！是小鸟！画得好像！”6

万能小橙子：“是麻雀，我在写观察日记，“你看，这是麻雀的图片，我对照着画的。不过它老是跳来跳去，不好观察。”

小雨点凑得很近，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小橙子的胳膊。她仔细看了看图鉴，又看看小橙子画的草图，小手指着画上麻雀的翅膀。

万能小雨点：“这里，这里的毛毛好像短了一点点。图鉴上的毛毛，这里有一撮翘起来的，你的没有。”

万能小橙子：“真的哎！小雨点你眼睛真尖！我马上改。” 这撮翘起来的羽毛，可能是它飞行时控制方向的，叫……叫什么羽来着？”

万能“小雨点：飞羽？”

小雨点不确定地说，她在幼儿园也学过一点小动物知识。

万能小橙子： “对！初级飞羽！”你记性真好。”

小雨点被夸了，有点小得意，晃了晃脑袋，蝴蝶结也跟着颤了颤。她看到小橙子作业本旁边放着本厚厚的《动物百科全书》，便伸手拿过来，沉得她两只小手才抱住。

万能小雨点：“橙橙哥哥，这本书好重！里面有恐龙吗？”

万能小橙子： “有啊，后面几页就是。不过你要小心点翻，别撕坏了，这是爸爸给我买的。”

万能“小雨点：嗯！我会小心的！”

小雨点很郑重地答应，然后把书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翻找起来。她认字还不多，但图片看得很认真。

两人就这样头挨着头，一个改画，一个翻书，偶尔交流几句，气氛安静又和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晕开温暖的光圈。

过了一会儿，小雨点大概是看恐龙看累了，放下书，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茶几果盘里的苹果上，舔了舔嘴唇。

万能小橙子：“想吃苹果？我给你削皮。”

万能小雨点：“嗯！谢谢橙橙哥哥！”

小橙子拿着苹果和小刀（儿童安全刀）去了厨房，很快，传来细细的、有节奏的削皮声。小雨点就趴在沙发靠背上，歪着脑袋看着厨房里小橙子认真的侧影。橙橙哥哥削苹果皮都不会断呢，好厉害！比她爸爸强多了，她爸爸削的苹果总是坑坑洼洼的。

不一会儿，小橙子端着一个白瓷小碟出来了，里面是削好皮、切成均匀小块、还插着两根水果签的苹果。

万能小橙子：“给，用签子扎着吃，小心别戳到嘴。”

万能“小雨点：橙橙哥哥最好啦！

”小雨点欢呼一声，接过碟子，先扎了一块最大的，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小橙子嘴边，“

万能小雨点：橙橙哥哥先吃！你画画辛苦了！”

小橙子愣了一下，耳朵尖有点红，但还是张嘴接住了。

万能小橙子：“谢谢。”

万能“小雨点：不客气！”

小雨点这才心满意足地自己吃起来，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小仓鼠。

万能小雨点：“橙橙哥哥，我昨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老师说我画的小兔子可像了！我让妈妈帮我收好了，下次带给你看！”

万能小橙子： “好啊，“我也喜欢小兔子。不过野外的兔子胆子很小，不容易靠近观察。”

万能小雨点：“那我们可以去动物园看！我让爸爸带我们去！”

万能“小橙子：嗯，等周末有空，可以让我爸爸和你爸爸带我们去。”

万能“小雨点：太好了！”不过爸爸最近好忙，老是训练，都不怎么陪我玩。还是橙橙哥哥好，每次找你玩你都有空。”

万能小橙子：“鸟叔是军人，要保家卫国，工作很重要。我爸爸也经常忙。不过没关系，我可以陪你玩啊。你想玩什么？积木？拼图？还是看绘本？”

万能“小雨点：我想玩过家家！”我当动物医生，你当受伤的小老虎！”

万能小橙子：“……为什么我又是伤员？” 好像每次玩过家家，他都是“伤员”或者“病人”。

万能小橙子：“因为橙橙哥哥演伤员演得像啊！上次你‘腿断了’，瘸着走路的样子，可像了！”

小橙子哭笑不得，但看着小雨点期待的眼神，还是妥协了。

万能小橙子：“……好吧。那我去拿听诊器和绷带。”

于是，客厅变成了“动物急诊室”。小雨点一本正经地戴上玩具听诊器（太大，老往下滑），命令“伤员”小橙子躺好（小橙子无奈地躺在地毯上），然后装模作样地这里听听，那里按按，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万能小雨点：哎呀！小老虎，你的腿骨折了！很严重！需要立刻手术！不过你别怕，我是最好的动物医生，保证给你治好！”

万能小橙子：“医、医生，我好疼……”

万能“小雨点：马上就不疼了！我先给你打一针麻醉！，“好啦！睡着啦！现在开始手术！”

万能小雨点：：“切开皮肤……找到断骨……对齐……好！现在上夹板！”

万能小雨点：“手术非常成功！，“小老虎，你需要在医院观察三天，每天按时吃药，多喝牛奶，很快就会好的！”

万能小橙子：“谢谢医生……”

小橙子“虚弱”地道谢，心想这绷带缠得可真紧，腿都有点麻了。

玩完了过家家，两人又一起搭了会儿乐高，拼了个稀奇古怪的“动物医院大楼”。小雨点负责找零件，小橙子负责看图纸和搭建，配合默契。

万能小雨点：“橙橙哥哥，你长大了，真的会当动物医生吗？”

万能小橙子： “嗯，我想当。”

万能小雨点： “那太好了！”等你当了动物医生，我要是养了小猫咪或者小狗狗，生病了就找你！你给我免费看！”

万能小橙子：“好啊，给你免费。”

万能“小雨点：那我长大了干什么呢？爸爸说让我当兵，当神枪手，像他一样。妈妈说我唱歌跳舞还行，可以学艺术。橙橙哥哥，你说我干什么好？”

万能小橙子：“你喜欢什么就干什么呀。你喜欢唱歌，就学唱歌。喜欢跳舞，就学跳舞。邓叔叔是神枪手很厉害，但你不用非要和他一样。做你自己喜欢的，开心的，最重要。”

这话说得，颇有几分史大凡和绵绵平时教育他的风范。

万能小雨点：“哦……那我现在最喜欢和橙橙哥哥玩，还有吃草莓蛋糕！”

万能小橙子：“那也算。不过，喜欢的事情，可能以后会变。就像我，以前还想当宇航员呢。慢慢找，不着急。”

两人正说着，门被敲响了，邓振华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

邓振华“闺女！女婿！我回来了！快开门！看看爸爸给你们买了什么好东西！”

小雨点立刻跳起来去开门。邓振华提着两个塑料袋进来，一脸兴奋。他看到客厅里和谐玩耍的两个小家伙，尤其是自家闺女脸上快乐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邓振华“来来来，看！服务社新到的进口巧克力！还有这个，会发光会唱歌的魔法棒！给我闺女的！”

邓振华先献宝似的把魔法棒递给小雨点，然后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动物饼干，递给小橙子。

邓振华女婿，这是给你的！动物形状的，跟你专业对口！吃了长得更高更壮，以后好保护我闺女！”

万能小橙子： “谢谢鸟叔。”

小橙子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和邓振华的说话方式，接过饼干，礼貌道谢。

万能“小雨点：爸爸！我也要保护橙橙哥哥！”

邓振华“哎哟我的傻闺女！”“你是女孩子，应该是被保护的那个！你看你橙橙哥哥，又高又帅又聪明，以后肯定是保护你的！对吧女婿？”

小橙子耳朵又红了，没接话，低头拆饼干包装。

万能小雨点：“爸爸乱说！我也可以很厉害！我以后要当……当警察！专门抓坏人！保护大家，也保护橙橙哥哥！”

邓振华行行行，我闺女最厉害！当警察！当女特警！和你橙橙哥哥，一个救动物，一个抓坏人，绝配！”

正闹着，史大凡和绵绵也买菜回来了。看到邓振华又在“毒害”青少年。

史大凡又在这儿瞎教孩子什么呢？少把你那套大男子主义灌输给小雨点。”

邓振华“我怎么瞎教了？我这是从小培养他们的革命友谊和……那个，互助精神！”你看，这俩孩子，多好！

邓振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感情，是咱们这种半路出家的能比的吗？我看啊，这亲事，板上钉钉了！”

史大凡“滚！

”史大凡一脚踹过去（没用力），邓振华灵活地躲开，嘿嘿直笑。

绵绵和林薇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还像孩子一样斗嘴的男人，无奈地摇头。再看看地毯上，小橙子正把动物饼干分给小雨点，两人头碰头地研究哪块是狮子，哪块是长颈鹿，画面温馨有爱。

万能“林薇：随他们去吧。”孩子们有孩子们的缘分。我们看着就好。”

“”绵绵点头微笑。是啊，看着就好。看着他们从小小的、需要人呵护的婴孩，一点点长成如今的模样。看着他们之间那份纯粹自然的亲近，在时光里慢慢发酵。未来会怎样？谁知道呢。

但至少此刻，阳光很好，笑容很真，青梅与竹马，正在他们最好的年华里，并肩成长。

这，大概就是童年，最美好、也最珍贵的礼物吧。至于大人们那些“玩笑”般的期许，就让它随风而去，或者，留给时间去验证。

孩子们的路，终究要他们自己去走。而他们这些大人，能做的，就是守护这份美好，然后，静待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