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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里，郑三炮、强晓伟，甚至还有闻讯主动“请缨”的邓振华，已经等在那里了。邓振华是偷听到强晓伟和郑三炮的“密谈”，死缠烂打非要来的，理由是“敢吓唬我嫂子，老子也得去‘瞻仰瞻仰’这位英雄”。

郑三炮“目标现在在‘老地方’，城中村那个台球厅。”“喝了不少了，正在跟人吹牛，说最近手气好，马上要有‘大进账’。”

史大凡点点头，把手里装满零食水果的袋子递给强晓伟。

史大凡“帮我带回家，给绵绵。就说我临时被队里叫去，晚点回。”

强晓伟“明白。”

史大凡“走吧。

” 史大凡整理了一下身上普通的作训服外套，表情平静，率先朝着营区另一个平时很少使用、靠近城中村方向的侧门走去。郑三炮默默跟上。邓振华兴奋地搓搓手，也赶紧追上。

他们没有开车，步行出了侧门，很快融入城中村杂乱的人流和暮色中。七拐八绕，来到一个招牌闪烁、烟雾缭绕的台球厅门口。里面传来台球碰撞声、粗俗的叫骂和哄笑。

史大凡在门口站定，对郑三炮和邓振华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一左一右，像普通路人一样，溜达进了台球厅旁边的小卖部，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史大凡独自一人，推开台球厅油腻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浑浊的空气混合着烟味、汗味和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灯光昏暗，几张台球桌旁围着些穿着流里流气的青年。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旁，刘老四正赤着膊，叼着烟，跟几个同样打扮的人大声说笑，唾沫横飞，脸上带着酒后的亢奋。

万能万能： “四哥，听说你前几天去那部队小学‘考察’了？怎么样？有油水吗？”

刘老四得意地喷出一口烟，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肚子。

万能“刘老四：油水？哼，那是！别看是部队的，那帮当兵的一年到头不在家，留下的孤儿寡母，最好拿捏！老子随便吓唬两句，那女老师脸都白了！还有俩小崽子，吓得直哭！要不是看在那女老师长得还行……”

万能“刘老四：不过那女老师还挺辣，居然敢顶嘴，还要报警。” 老子当时就放话了，让她等着瞧！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下次再去，非得……”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们这张台球桌旁边。那人穿着普通的深色作训外套，身姿挺拔，明明没有什么夸张的动作，甚至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但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却瞬间笼罩了这张桌子周围的空气。

哄笑声像被掐住了脖子，骤然停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刘老四醉眼朦胧地看过去，对上一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眼睛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或者说……一堆需要清理的垃圾。

没来由地，刘老四心里一突，酒醒了大半。他混迹市井多年，练出了一种对危险的直觉。眼前这个人，不好惹。

万能“刘老四：你……你谁啊？看什么看？”

史大凡没回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刘老四那张横肉堆积的脸，掠过他油腻的头发，赤膊上纹的蹩脚青龙，最后落在他放在台球桌边、那个印着劣质卡通图案的塑料打火机上——和绵绵描述中，他用来指着李静的那个打火机很像。

史大凡“刘老四？”

史大凡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但在突然安静的台球厅里，清晰得让人心悸。

万能“刘老四：……是老子。你哪位？”

史大凡“前天下午，部队小学，你进去过。”

万能刘老四：“什么小学？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到底是谁？想找事？”

他旁边的几个同伴也站了起来，面色不善地围了过来，试图用人数制造压力。

史大凡看都没看他们，目光只锁定在刘老四脸上。他上前一步，距离更近。刘老四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和他带来的、与这污浊环境格格不入的凛冽气息。

史大凡“那是我爱人。”

史大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砸进刘老四的耳朵里，“你吓到她了。”

刘老四的脑子“嗡”地一声。爱人？那个女老师？这人是……当兵的？她丈夫？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再横，也知道有些人是绝对不能惹的，尤其是这种穿军装的，眼神还这么吓人的。

万能刘老四：“误会！大哥，都是误会！” 我那天喝多了，胡言乱语！我压根没想干嘛！就是……就是路过！对，路过！我这就走！再也不去那边了！”

他一边说，一边想往后退，离开这个让他浑身发毛的男人。

史大凡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点轻，但刘老四却觉得像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史大凡“路过？” 路过，需要对着孩子骂脏话？需要指着我爱人的鼻子威胁？需要放话‘走着瞧’？”

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几乎要将刘老四冻僵。旁边的几个同伴想上前，却被史大凡一个淡淡扫过去的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里的东西，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畏惧。

万能刘老四： “我错了！大哥！我真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嘴贱！我该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要是再靠近那学校一步，我不得好死！”

史大凡“你的保证，不值钱。”

刘老四如蒙大赦，连连后退，捂着生疼的肩膀。

史大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上面是打印出来的、刘老四的一些“案底”摘要，还有他家庭住址、常去地点等简单信息，当然，是通过“合法合规”的模糊渠道获得的。

他把纸拍在台球桌上，推到刘老四面前。

刘老四低头一看，脸“唰”地白了。上面有些事，连他自认为做得隐蔽的，都有记载。

史大凡“看清楚。”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今天起，你，和你这些朋友，离部队，离学校，离所有穿军装的人，和他们的家人，远一点。

最好，搬出这片区。如果让我，或者我的任何一位‘战友’，再在这附近看到你，或者听到任何关于你骚扰军人、军属、军娃的消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双冰冷的眼睛，和桌上那张写满他“底细”的纸，已经说明了一切。

万能刘老四：“明白！明白！我走！我马上走！我再也不回来了！大哥饶命！”

史大凡“滚。”

刘老四如获大赦，连滚爬爬地往外跑，连他那几个同伴都顾不上，桌上的酒瓶和烟也扔了一地。他那几个同伴也脸色发白，互相看了看，灰溜溜地跟着跑了。

台球厅里一片死寂。其他客人早就躲得远远的，老板缩在柜台后面不敢出声。

史大凡拿起那张纸，重新折好，放回口袋。他环视了一圈鸦雀无声的台球厅，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然后，他转身，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仿佛只是进来买了包烟。

门外，暮色已浓。郑三炮和邓振华从阴影里走出来。

郑三炮“完事了？”我好像听到里面有人求饶？你没动手吧？”

史大凡“没有。” “跟他讲了讲道理，他听懂了。”

郑三炮点点头，没说话。他相信史大凡有分寸。

邓振华“这就完了？太便宜那孙子了吧？”

史大凡“够了。” 他以后，不会出现在这附近了。”

对于刘老四那种欺软怕硬的混混来说，刚才那种无声的、却全方位碾压的威慑，比打他一顿更让他恐惧。他知道自己惹了绝对不能惹的人，也知道对方掌握着他的“把柄”和行踪。搬家，离开，夹起尾巴做人，是他唯一的选择。

邓振华“行吧，听你的。” “走，回去，我还没吃晚饭呢。卫生员，你得请客，补偿我今晚的‘精神损失’。”

史大凡“请你吃食堂。”

邓振华“抠门！”

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城中村杂乱的巷弄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回到营区，史大凡先去强晓伟那里拿回了给绵绵买的零食，然后才回家。打开门，绵绵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声音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

温棉棉“回来了？队里事忙完了？”

史大凡“嗯，忙完了。”“路过超市，给你买了点。”

温棉棉“谢谢。”

绵绵接过，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都是她爱吃的，心里一暖。她抬头看他，总觉得他今晚似乎有点不一样，眉宇间那点若有似无的冷意散去了，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好像……更放松了一些？

温棉棉“饿不饿？要不要给你热点宵夜？”

史大凡“不用，在队里吃过了。” 今天学校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温棉棉“挺好的，孩子们都很乖。”“就是……陈小虎今天又画了张画送我，画的是我挡在他前面，可丑了，把我画得像只大母鸡……”

史大凡“大母鸡好，能护着小鸡。”

绵绵被他逗笑，心里满满的都是踏实和幸福。她不知道下午在城中村台球厅发生的事，也不知道那个叫刘老四的混混已经连夜收拾细软，带着后怕和恐惧，永远地离开了这座城市。

她只知道，有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窗外，夜色宁静。屋子里，暖意融融。

一场潜在的麻烦，被他用他的方式，无声无息地、彻底地解决了。没有惊涛骇浪，没有拳脚相加，只有属于军人的、冷静而高效的威慑与处理。

他的小兔子，只需要安心地待在他的羽翼下，画画，教书，快乐生活。外面的风雨，自有他来遮挡。

而这，正是他作为一个丈夫，一个军人，所能给予的，最坚实的守护。

感谢浅夏忆昔_宝宝开通的会员呀~~~加更加哼~~~~~比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