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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拿着那个沉甸甸的小红本，看着上面自己和史大凡的合影——他笑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而她则是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懵懂——感觉像捧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史爷爷“成了！哈哈！成了！

”史解放第一个蹦起来，洪亮的笑声震得大厅仿佛都抖了三抖。他几个大步冲过来，一把抢过绵绵手里的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史爷爷“好！好！太好了！老温头！快看！咱俩的重孙子重外孙有指望了！”

温爱国也激动地凑过来，看着结婚证上并排的两个名字和照片，眼圈泛红，不住地点头。

温爷爷“好啊……好啊……总算了一桩心事……”

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纷纷投来善意的笑容和祝福的目光。只有绵绵，站在欢乐的漩涡中心，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史大凡小心翼翼地从爷爷手里拿回属于绵绵的那本结婚证，连同自己的一起，仔细地收进了随身带着的文件夹里，然后对绵绵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说。

史大凡“收好了，我们的……纪念品。”

然而，史解放的“骚操作”还远没有结束。他像是变戏法一样，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木盒，还有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存折。

史爷爷“绵绵！我的好孙媳妇儿！”来来来，这是爷爷给你的见面礼！”

史爷爷“拿着！这是爷爷给大凡攒的‘老婆本’，从他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攒了！连本带利，不多，但是个心意！以后你就是我们史家的女主人，财政大权，你管着！”

绵绵被手里突然多出来的存折吓了一跳，像捧着个炸弹一样，连连摆手。

温棉棉“史爷爷，这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史爷爷“什么不能要！必须拿着！”这是规矩！彩礼！懂不懂？”

他又不由分说地打开那个小木盒，里面是一对成色极好、翠绿欲滴的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史解放拿起镯子，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和追忆，“

史爷爷是大凡他奶奶留下的，祖传的玩意儿。以后一定要传给孙媳妇儿。”

“奶奶的……镯子？”绵绵看着那对晶莹剔透的镯子，感受到上面承载的重量，更加不知所措了。

温棉棉“史爷爷，这个……这个太珍贵了！我……我受不起……”

史爷爷“胡说！你是我史家明媒正娶……啊呸，是合法登记的孙媳妇！怎么就受不起了？”

史爷爷臭小子，还愣着干什么？帮你媳妇儿戴上啊！这玩意儿有说法，得新郎官亲手给新娘子戴上，才能圈住福气，白头偕老！”

史大凡显然也没料到爷爷还有这一出，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他接过镯子，走到绵绵面前，眼神温柔而专注。

史大凡“绵绵，”爷爷的心意，也是……奶奶的心愿。让我帮你戴上，好吗？”

绵绵看着眼前这对翠绿的镯子，又看看史大凡真诚的眼神，再看看旁边一脸期盼的两位爷爷，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感觉自己就像被一股巨大的、名为“长辈关爱”和“既定事实”的洪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往前漂。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慢慢地、微微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史大凡的动作很轻，很小心，仿佛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他先拿起一只镯子，轻轻套过绵绵纤细白皙的手腕。冰凉的翡翠触碰到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的指尖温热，偶尔划过她的手腕，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戴好一只，又戴另一只。整个过程，史大凡都屏着呼吸，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完成一项极其精密的战术动作。绵绵则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当两只镯子都妥帖地戴在绵绵手腕上时，史解放爆发出更加响亮的笑声。

史爷爷“好！好看！绵绵戴着真好看！老温头，你看，这镯子就跟给绵绵定做的一样！”

温爷爷“是啊，好看，好看……”

史大凡看着绵绵手腕上那抹翠色，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嘴角的笑意加深。

史大凡“很适合你。”

绵绵看着腕间多出来的、沉甸甸的“束缚”，心里五味杂陈。这算什么？定情信物？还是……卖身契？她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刚刚成为她法律意义上丈夫的男人，他笑得依旧灿烂，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算计和虚伪。

这一刻，荒谬感似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有茫然，有委屈，有一丝被尊重的安慰，还有一点点……对未来的、模糊不清的恐慌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