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夫人皱了皱眉:

冰裳,不是我说你,你一个还没出嫁的姑娘,自己跑出去开店做生意,传出去多不好听?

咱们叶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况且家里什么时候缺过你吃穿了?
母亲,您误会了。

清菡抬眼看向叶夫人。
女儿不是要自己抛头露面,只是看看账本、想想怎么做生意,具体的活儿都给掌柜和伙计干。

吃穿用度,家里确实没亏待过我,但我也想帮家里分担分担。

要是能把铺子经营好,给家里添点收入,不是更好吗?

总比现在这样,两间铺子一直亏钱,还得家里倒贴钱维持。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再说了,女儿打理自己母亲留下的嫁妆,本来就是应该的,又不是不合规矩。

要是有人因为这说叶家闲话,那他们说的也不是女儿的孝心,怕是别有用心了。

老夫人听着,眼睛眯了眯。
她听懂了清菡话里的意思。要是拦着不让管,显得叶家霸占庶女生母的嫁妆,传出去更不好听。
而且,清菡提到亏钱,也确实说到了重点。那两间铺子,如今确实是叶府多余的负担。
叶夕雾此时抬起头,好奇地看了看清菡,又看了看祖母和母亲,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她觉得,这位庶姐与她在般若浮生里,感知到的形象很不一样。
老夫人摆了摆手:

嗯,你既然有份心意,就给你拿去试试吧。

但是要记住,别丢了叶家的面子。
孙女记住了。

清菡低下头。
果然,一件有可能赚钱的事,老夫人也不会明着反对,只是让叶夫人下不来台了。
拿到了家中的“经营许可证”,清菡还需筹谋筹谋。
她花了几天时间,仔细研究了账册,又带着嘉卉,蒙着面纱亲自去那两间铺面附近转了转。
绸缎庄的位置还行,但经营模式太老套,卖的东西也没什么特色,关门是迟早的事。
书肆所在的街道则更热闹些,但竞争也激烈,可以换个品类。
她需要赚到第一笔钱,没有启动资金怎么行?府里只管吃穿,不管零花钱啊。
这日,她在叶府花园中散步。路过假山旁边时,听到有人在不断的咳嗽。
她寻着声音看过去,另一座假山旁边石凳上,坐着一位穿着下人衣裳的老嬷嬷。
清菡认出她了,是府里管药库的杂役嬷嬷,姓常,听说懂点医药知识,但杂役在府里地位是不高的。
她立即走上前去。
常嬷嬷,您这是身子不适吗?

常嬷嬷闻声一惊,抬头见是大小姐叶冰裳,于是要起身见礼,却被清菡按回石凳上。
无妨。


老毛病了,休息一会儿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听说嬷嬷懂药材?

常嬷嬷忙点头:

大小姐有何吩咐?
我最近夜里睡不着,想找些安神的药材,又不想惊动府医。

清菡似随口一提,
嬷嬷可以帮我配个方子?

她实则是在考验常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