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庄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呵斥声。
酒庄伙计“庄主!不好了!”
一名伙计连滚爬爬地冲过来,面无血色地喊道。
酒庄伙计“官……官差又来了!是……是独眼龙赵捕头亲自带的队!”
徐大娘脸色骤变,脸上愤怒瞬间被惊慌取代。她强自镇定,对维尔洛雅和伊蕾娜厉声道。
徐大娘“你们待在这里别动!
徐大娘特别是你,维尔洛雅,若敢出去乱说,我跟你没完!”
说罢,她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衫,从怀里摸出一个干瘪、显然分量不足的钱袋,紧紧攥在手心,快步迎了出去。
维尔洛雅“谁稀罕呀!真是的。”
说完,她和伊蕾娜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的跟过去看。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左眼戴着黑色眼罩、面色冷峻的官差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七八个如狼似虎的差役闯进院子,正是赵捕头。
他目光如电,扫过破败的院落,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徐大娘“原来是赵大人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徐大娘快请屋里坐,喝杯粗茶……”
赵捕头“少来这套!
赵捕头大手一挥,不耐烦地打断徐氏。
赵捕头“有人举报你庄内藏有禁药,用于酿制毒酒,危害乡里!
赵捕头本官奉命前来搜查!给我搜!”
徐大娘“大人明鉴!绝无此事啊!”
徐大娘急忙上前,试图将那个干瘪的钱袋塞进赵捕头手中,压低声音。
徐大娘“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赵捕头掂量了一下那轻飘飘的钱袋,独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手将钱袋扔在地上。
赵捕头“徐大娘,你当我是叫花子?
赵捕头就这点银子,还想打发我?
赵捕头看来你这酒庄是真不行了。来人!给我仔细地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差役们轰然应诺,如狼似虎般冲进各个房间翻箱倒柜。
徐大娘“唉唉唉!别动那些啊!”
与此同时,赵捕头看见了一旁观望的维尔洛雅和伊蕾娜。
赵捕头“呦,这不是未庄主吗?你不赶紧回你的酒庄,跑这来凑什么热闹?”
伊蕾娜“未庄主?”
伊蕾娜看着维尔洛雅,眼神充满疑惑。
维尔洛雅“哦,我在我地证上填的华龙名就是未月。”
维尔洛雅向伊蕾娜解释后,重新看向赵捕头。
维尔洛雅“冒昧问一下,赵大人您刚才让我尽快回酒庄是什么意思?”
赵捕头“哈?!”
赵捕头噗嗤笑了一声。
赵捕头“你的酒庄要被封了,你竟然不知道?!”
伊蕾娜“啊?”
维尔洛雅“什么!!!”
维尔洛雅“这怎么回事?”
维尔洛雅刚要追问,庄外又是一阵急促马蹄声,一名穿着维尔洛雅酒庄仆役服饰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酒庄伙计“东家!不好了!”
酒庄伙计“方才……方才有一队官差闯进咱们酒窖,说接到线报。
酒庄伙计在……在最大的那个酒桶里发现了……发现了死老鼠!
酒庄伙计现在酒窖已经被贴封条封了,说是……说是证据确凿,要彻底查封酒庄啊!”
维尔洛雅“!”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维尔洛雅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被伊蕾娜扶住。
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
维尔洛雅“死老鼠?怎么可能……我每天都有检查……
维尔洛雅这分明是……是有人蓄意陷害!”
院内,徐大娘听到仆役的喊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瞬间的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茫然。
她看看面如死灰的维尔洛雅,又看看正在自己庄内肆意搜查的官差,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力感的叹息。
伊蕾娜扶着浑身发抖的维尔洛雅,琉璃色的眼眸望向窗外那片混乱,以及远处远安城的方向。事情再明白不过了。
这绝非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一场针对两家酒庄、计划周密的连环计。
先制造事端,挑起双方矛盾,再利用官府力量,先后发难,务求将两者一并铲除。
这背后的黑手,心思缜密,手段狠辣,远非徐大娘或维尔洛雅所能及。
伊蕾娜轻轻摩挲着袖中维尔洛雅给的那个沉甸甸的钱袋。
伊蕾娜“唉,这笔“顾问费”,看来没那么好赚了。”
与此同时徐大娘脸色灰败,最终她决定了什么,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用软绸包裹了数层的物事。
她一层层揭开,动作缓慢而珍重,仿佛在剥离自己血肉相连的一部分。
最终,一枚色泽温润、隐隐有流光闪动的翡翠玉戒显露出来。
那玉戒质地极佳,雕工古拙,戒身内侧似乎还刻着细小的家族徽记,一看便知是传承多年的古物。
徐大娘“赵大人,”
徐大娘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徐大娘“这……这是先祖母传下的玉戒,是我徐家……压箱底的念想了。
徐大娘权当……权当孝敬大人,求大人高抬贵手,给我魂仙庄一条活路……”
她将玉戒推到赵捕头面前,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迅速缩回,仿佛多触碰一秒都会心痛难忍。
赵捕头独眼微眯,拿起玉戒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随即迅速压下,恢复威严神态。
他慢条斯理地将玉戒揣入怀中,清了清嗓子。
赵捕头“嗯……徐氏,念在你祖上也曾为本城做出贡献,此次便不予深究。
赵捕头但往后酿酒,需得谨守本分,若再惹出是非,定不轻饶!”
徐大娘“是,是……多谢大人开恩!”
徐大娘连连躬身,心头滴血,却也只能强颜欢笑。
另一边,维尔洛雅亦是从随身行囊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解开系绳,里面赫然是黄澄澄的金币,数量远超她之前给伊蕾娜的“顾问费”。
她将钱袋恭敬奉上,语气恳切。
维尔洛雅“赵大人,我的葡萄酒绝无问题,此中一定有误会。
维尔洛雅这点心意,聊表歉意,也请大人明察秋毫,还我酒庄清白。”
赵捕头掂了掂钱袋分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赵捕头“未姑娘既是异乡来客,在我远安城经营不易,本官自会秉公处理。
赵捕头你且宽心,待本官查清真相,必还你公道。”
说罢,将金币收入袖中。
一场风波,看似就以这等方式暂且平息。
然而,两位女庄主心中都明白,这不过是暂时用钱财买来的喘息之机,根源未除,危机仍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