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邱叔叔,李大夫,我上场啦!”
木筝朝还站在原地的三个男人挥了挥没受伤的左手,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无畏无惧的朝气。
然后,她不等三人回应,便转身,迈着虽然有些别扭、却异常坚定的步伐,朝着通往赛场球员通道的方向走去。
小小的、深蓝色的背影,在略显空旷的休息室门口,被灯光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背影,明明还带着孩童的稚嫩和单薄,却因为刚刚经历过的痛苦、泪水、争执,以及此刻那昂扬的斗志,而莫名地,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感。
林文海、邱贻可、李大夫,三个大男人,就那样站在原地,目送着木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谁也没有立刻跟上去。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所带来的、无形的硝烟和情绪的余波。
三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用语言精确形容的怔忪。
甚至连林文海,都没有立刻去管木筝临走之前,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旁边桌子上飞快“顺”走的那个小小的、拍立得相机。
那相机是木筝自己的“宝贝”,平时训练比赛间隙,就喜欢用它抓拍一些有趣的瞬间,或者找她喜欢的运动员、教练合影留念。、
用她的话说,这叫“收集快乐和偶像”。
不用猜,林文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小混蛋“顺”走相机,肯定是要发挥她“自来熟”和“厚脸皮”(划掉)“热情开朗”的优良传统,在赛前或者赛后,去跟前世界冠军、她今晚的对手——陈梦,要合照去了。
这要是放在平时,林文海少不得要板起脸训她两句“比赛当前,专心一点”、“别老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但此刻,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想着木筝那副“我要去干大事(要合照)”的兴奋小模样,心里却连一丝训斥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他累了。身心俱疲的那种累。
从昨天半决赛木筝受伤,到带伤逆转赢下第六局,再到输掉决胜局,然后是昨晚的“六堂会审”,今天下午那场让他心都揪起来的“酷刑”理疗,以及刚刚这临赛前的、关于“左手轮换”的、差点让他心脏停跳的“惊吓”……
这一连串的事情,如同坐过山车般,将他的情绪、血压、乃至对乒乓球和教练这项职业的认知,都反复地抛起、砸下、再抛起。
现在,木筝终于上场了。
带着他那半推半就、心惊胆战的“许可”,去进行她这届全运会的最后一场比赛。
林文海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深层次的虚脱和……茫然。
他该跟上去吗?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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