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清脆、响亮、甚至带着点刺耳的爆响,在训练馆里炸开!乒乓球像一颗出膛的、燃烧着怒火的子弹,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以近乎笔直的、蛮横不讲理的轨迹,撕裂空气,狠狠地砸在了林文海这一半球台的正手位底线边缘,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出去,直接撞在了远处的挡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又弹了回来,在地上骨碌碌滚了老远。
全场寂静。
林文海举着球拍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看着那颗还在远处滚动的乒乓球,又看看球台对面,那个保持着击球结束动作、小脸紧绷、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胸口微微起伏的木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这是什么打法?这是训练对攻?这分明是搏杀!是决赛赛点才会用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孤注一掷的绝命爆冲!
关键是,这球的质量,高得吓人!速度、力量、落点,都堪称完美,完全超出了“训练”的范畴,甚至比昨天比赛时的某些爆冲球还要凶狠。
“再来。”木筝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她已经回到了接发球位置,眼神紧盯着林文海,仿佛在说:发球,快点。
林文海:“......” 他感觉自己的后脖颈有点发凉。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发球。这次,他刻意发了个更转、更快的上旋,想试探一下木筝是偶然爆发,还是真的进入了某种“状态”。
结果,一模一样。
木筝的判断、移动、引拍、发力,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又是一记毫不留情、力量十足的暴力抽击!球再次像炮弹一样砸在台面上,然后飞出去老远。这次,因为林文海加了旋转,木筝的回球甚至还带着更强的侧拐,角度更加刁钻。
第三个球,林文海发了下旋。木筝没有摆短,没有搓,而是直接上手,一记极其凶狠的、带着强烈摩擦的抢冲!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再次砸在底线。
第四个,第五个... 无论林文海发什么球,上旋、下旋、侧旋、不转,长球、短球,木筝的回应永远只有一个——用尽全身力气,以最快的速度,最狠的力量,最刁钻的角度,将球“拍”死!一板过!绝不纠缠第二板!
她的打法,简单、粗暴、有效,但也带着一种近乎自毁般的、不顾一切的气息。每一个球,她都像是在发泄,像是在证明什么,又像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对抗着心里那股因为张昊的“笨”而积攒起来的、无处宣泄的烦躁和怒火。
训练馆里,其他球台的训练声都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了这边。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球台前一次次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雷霆万钧般的击球,看着那一颗颗被打得“砰砰”作响、四处乱飞的乒乓球,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