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小剧场:岁岁年年
时间: 正传结束数年后的除夕夜
地点: 江南吴县,“棠瑾居”
人物: 许南瑾,沐雨棠,许沅(阿沅,5岁),陈少安,柳如丝,陈蹊(小蹊,3岁,陈柳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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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棠梨新雪
腊月三十,酉时末。
江南落了一场难得的细雪,如絮如盐,悄无声息地覆上“棠瑾居”的黛瓦与棠梨枝头。檐下早早挂起了两盏大红灯笼,暖光晕开,将飘落的雪花映成金色。
厨房里蒸汽氤氲。沐雨棠系着围裙,正往沸腾的锅里下最后几个元宝状的饺子。李婶在一旁调着蘸料,嘴里念叨着:“夫人手艺越发好了,这饺子包得比老奴还俊。”
“是李婶教得好。”沐雨棠抿唇笑,目光瞥向窗外。庭院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忙碌。
许南瑾今日难得早早从县衙回来,换了家常的靛青棉袍,正带着女儿阿沅在扫院中的积雪。与其说扫,不如说玩——阿沅裹得像只小红球,举着比自己还高的竹扫帚,嘿咻嘿咻地“帮忙”,实则把父亲刚拢好的雪堆又刨得四处开花,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爹爹!你看我堆的雪兔子!”阿沅指着地上一团勉强能看出长耳朵的雪坨,献宝似的。
许南瑾放下手中的扫帚,蹲下身,仔细端详那歪歪扭扭的“兔子”,煞有介事地点头:“嗯,形神兼备,尤其是这耳朵,颇有……奔月之势。”
“什么是奔月呀?”阿沅扑闪着大眼睛。
“就是……跑得很快,飞到月亮上去了。”许南瑾忍着笑,用指尖轻轻拂去女儿睫毛上沾的雪粒,“就像我们阿沅,跑起来也快得像小兔子。”
阿沅被夸得不好意思,一头扎进父亲怀里,冰凉的小手往他脖子里塞,惹得许南瑾笑着躲闪。
沐雨棠隔着窗看着,心头暖融。这时,门外传来清脆的马铃声和熟悉的吆喝:
“南瑾兄!嫂子!我们来蹭年夜饭啦!快快,接一下,你侄子快成雪娃娃了!”
(二) 故人携暖
来者正是陈少安一家。
陈少安依旧一副富贵闲人打扮,墨狐大氅,玉冠束发,手里却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的小男孩,正是三岁的陈蹊。柳如丝跟在他身后,一身海棠红缕金斗篷,风帽边一圈雪白的风毛,衬得面容如玉,清丽中透着为人母后独有的温润光华。她手里还提着一只精致的食盒。
“陈叔叔!柳姨姨!小蹊!”阿沅眼睛一亮,立刻抛弃了雪兔子,迈着小短腿奔过去。
“哎哟我的小阿沅!想死叔叔了!”陈少安单手抱着儿子,另一手将阿沅也捞起来,一边一个,毫不费力,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
柳如丝将食盒递给迎出来的沐雨棠,笑道:“路上买的些糕点,还有我试着做的酥酪,不知合不合口味。”
“柳姐姐做的,定是好的。”沐雨棠接过,亲热地挽住她的手,“快进屋,外头冷。”
堂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扑面。桌上已摆好了冷盘和酒水,正中是沐雨棠亲手酿的“棠瑾酿”,旁边还有陈少安带来的京城佳酿。
大人们寒暄落座,两个孩子早滚到暖榻上,阿沅献宝似的拿出自己的布偶和小木剑,给小蹊弟弟展示。小蹊话还不利索,只会指着东西“啊啊”地叫,阿沅便一本正经地讲解,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
“南瑾兄,”陈少安抿了口酒,咂咂嘴,“还是你这‘棠瑾酿’对胃口,京里那些所谓的贡酒,喝多了烧心。”
“喜欢就多喝些,今年新酿的,比往年更醇些。”许南瑾微笑,“你们今年在吴县过年?生意都安排妥当了?”
“妥了!钱是赚不完的,年可得好好过。”陈少安大手一挥,凑近些,压低声音,促狭道,“主要是你嫂子说,想念江南的雪,还有……某人的棠梨酒和饺子。”
柳如丝正与沐雨棠低声说话,闻言嗔了他一眼,耳根微红,却也没反驳,只道:“少安惦记南瑾兄藏的那本前朝棋谱倒是真。”
众人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