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旧地寻踪与晨光漫溯

新年首日的晨光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透过窗棂洒在榻榻米上时，中也正被暖炉的余温裹着浅眠。睫毛轻颤间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太宰支着下巴坐在一旁的侧脸——鸢色眼眸映着晨光，长睫在眼睑下投出细碎阴影，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昨夜那枚银色铃铛，铃铛偶尔发出极轻的叮当声，像怕惊扰了谁的私语。

中原中也中也猛地回过神，迅速抽回被太宰握着的手，耳尖泛起薄红：“你盯着我看了多久？”语气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却没多少火气。

太宰治太宰轻笑出声，将铃铛揣进风衣口袋：“从日出开始哦，小矮子睡觉的时候居然会咂嘴，还挺可爱的。”

中原中也太宰说着伸手想去捏中也的脸颊，被中也偏头躲开，顺手抓起一旁的毛毯砸了过去：“滚啊！谁要你看。”

早餐是简单的味增汤配饭团，暖融融的食物下肚，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太宰治太宰咬着饭团忽然提议：“中也，要不要去个地方？”中也抬眼看向他，只见太宰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却又藏着几分认真：“去看看我们第一次并肩执行任务的地方，怎么样？”

中也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那地方在横滨旧港区的仓库群，多年前曾是港口黑手党处理“麻烦事”的据点，如今早已废弃，只剩断壁残垣在岁月里沉默。

中原中也他本想拒绝，说“谁要去那种破地方”，但对上太宰期待的目光，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随便你，别指望你走不动路的时候我能扶你。”

太宰治太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怎么会～我会背着小矮子的哦。”

驱车前往旧港区的路上，车窗玻璃凝结着薄霜，中也用指尖在上面画着不规则的线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太宰治太宰握着方向盘，偶尔侧头看他，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喉结轻轻滚动：“还记得那次任务吗？你被三个异能者围攻，明明受了伤，还硬要逞能说自己没事。”

中原中也中也的指尖一顿，冷哼一声：“那点伤算什么，倒是你，明明能早点出手，却躲在后面看笑话。”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雨下得很大，冰冷的雨水混着伤口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他拼尽全力解决掉两个敌人，剩下最后一个时，体力几乎透支。就在对方的异能即将击中他时，太宰突然出现，用“人间失格”抵消了异能，还笑着说“中也真是不省心”。

太宰治“我只是想看看中也的极限在哪里嘛。”太宰语气轻快，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不过，那天你挡在我身前的样子，确实帅呆了。”

中也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根却悄悄泛红。他其实知道，那天太宰迟迟不出手，是因为早就看穿了敌人的陷阱，在等最佳时机。只是这家伙，永远喜欢用最欠揍的方式表达关心。

车子停在旧港区入口时，晨光已经驱散了薄雾。废弃的仓库群笼罩在淡淡的金色光晕里，生锈的铁门吱呀作响，杂草从水泥地的裂缝中钻出来，带着几分荒芜。中也率先下车，踩在积着薄雪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太宰跟在他身后，风衣的衣角被风轻轻吹动。

太宰治“就是这里了。”太宰指着不远处一座相对完整的仓库，“那天你就是在这堵墙后面躲着疗伤的。”

中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堵墙布满了弹孔和异能攻击的痕迹，墙角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记，像是早已干涸的血迹。他走过去，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墙面，记忆突然变得清晰——那天他靠在这里，伤口疼得钻心，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让他浑身发冷。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太宰递过来一条干燥的毛巾，还有一瓶未开封的绷带。

“喂，小矮子，别冻死在这里啊，不然没人陪我打架了。”当时太宰的语气依旧欠揍，却还是蹲下身，笨拙地帮他包扎伤口。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皮肤，带着淡淡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寒冷。

太宰治“想什么呢？”太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中也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靠在了墙上。太宰站在他面前，鸢色眼眸在晨光里格外明亮：“是不是想起了我帮你包扎伤口的样子？”

中原中也“谁会想那种事。”中也嘴硬道，却没躲开太宰的目光。

太宰治太宰轻笑一声，上前一步，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暖融融的气息漫过来，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绷带香。“中也，”太宰的声音放低，带着几分认真，“那天我其实很担心你。”

中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头对上太宰的目光，对方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戏谑，满是真挚。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太宰轻轻按住了肩膀。

太宰治“我知道你总是嘴硬，”太宰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肩头，“但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得。”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积雪，落在两人的发间。中也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太宰见状，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他身上。风衣带着太宰的体温，将他裹得严严实实，驱散了寒意。

太宰治“笨蛋，不知道多穿点吗？”太宰的语气带着责备，却难掩关心。

中原中也中也低头看着身上的黑色风衣，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心里忽然变得柔软。他没有拒绝，只是轻声说：“谢了。”

两人沿着仓库群慢慢走着，太宰时不时说起一些过往的趣事——比如中也第一次执行任务时不小心踩空掉进泥坑，比如两人为了争夺一件战利品打架打到浑身是伤，比如某次除夕夜两人在总部的天台上喝酒，喝到酩酊大醉，互相搀扶着看日出。

中也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语气从最初的不耐烦渐渐变得温和。他发现，那些曾经以为早已被遗忘的过往，其实都深深烙印在心底。而身边这个总是惹他生气的家伙，早已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走到仓库群的尽头时，正好能看到横滨的海岸线。晨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渔船在远处缓缓航行，海鸥在空中盘旋鸣叫。

太宰治太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中也：“中也，你看，日出真漂亮。”

中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轮红日正从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染红了半边天空，也映亮了太宰的脸庞。他的侧颜在晨光里格外柔和，睫毛纤长，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此刻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满足。

中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忽然想起昨夜守岁时，太宰握着他的手，轻声说“明年除夕夜，还要和中也一起过”。那一刻，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将这份温暖永远留住。

中原中也“太宰，”中也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明年……还有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吧。”

太宰猛地转头看向他，鸢色眼眸里满是惊喜，随即化为深深的温柔。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中也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温暖而坚定。

太宰治“好啊，”太宰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中也，说好了，以后每一个新年，每一个日出，我们都要一起度过。”

中也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收紧了握着太宰的手。海风轻轻吹过，带着大海的咸湿气息，卷起两人的发丝，也卷起心底藏不住的缱绻与温柔。晨光漫溯在旧地的每一个角落，照亮了过往的回忆，也照亮了未来的期许——他们的故事，还将在岁月里继续，带着旧岁的余温，迎着新年的晨光，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