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守岁夜话与旧岁余温

夜幕彻底笼罩庭院时，积雪仍在无声飘落，给白日嬉闹过的天地覆上更厚的静谧。屋内暖炉燃得正旺，橘红色火光舔舐着木炭，将两人的影子在榻榻米上拉得悠长。中也蹲在暖炉边添炭，指尖捏着铁钳翻动木炭时，火星噼啪溅起，落在他黑色手套上，又很快熄灭。

太宰治太宰倚在矮柜旁，指尖转着个空酒杯，目光追着中也的动作，鸢色眼眸在暖光里浸得柔软：“中也，要不要试试手气？新年摸福袋的话，说不定能摸到让小矮子长高的秘方哦～”

中原中也“少胡说八道。”中也放下铁钳直起身，手套上沾了点炭灰，他随手在衣角擦了擦，却没留意蹭出一小片灰印。

太宰见状轻笑出声，伸手想去蹭掉那片灰，被中也偏头躲开，反手丢过去一个绣着黑山羊纹样的布包。

布包落在太宰怀里，触感柔软，拆开时先掉出颗裹着金箔的糖果，接着是枚小巧的银色铃铛——那是中也拆了旧饰品改造的，铃铛晃动时发出清脆声响。

中原中也“喏，给你的新年福袋，别又像去年一样扔在角落积灰。”

太宰治太宰捏着铃铛凑近耳边，故意晃得叮当响：“原来中也这么在乎我，连新年礼物都特意准备。”

中原中也中也别过脸去整理桌案上的福绳，耳尖却泛着浅红：“只是顺手做的，谁在乎你。”桌案上还摆着刚写好的春联，红纸黑字透着墨香，是中也下午练了许久才写好的。

太宰治太宰凑过来，指尖点在“平安喜乐”的“乐”字上：“中也的字还是这么硬邦邦的，像你发脾气时的样子。”

太宰治话没说完，就被中也用镇纸轻轻敲了下手背，他顺势握住中也的手腕，将人拉得靠近些，暖炉的热气混着对方身上的柑橘香漫过来：“不如一起贴春联？高的地方就交给我，免得小矮子垫着脚也够不着。”

贴春联时，太宰站在木梯上，中也在下面递胶带。寒风从敞开的拉门缝隙钻进来，吹得中也额前碎发晃动，他抬头递胶带时，正好撞上太宰垂下来的目光，对方眼底盛着笑意，指尖故意松开胶带，让它落在中也发顶。

中原中也“混蛋！”中也抬手扯掉头发上的胶带，却见太宰俯身下来，伸手替他拂去发间沾着的纸屑，温热的呼吸扫过额头。

太宰治“别动，有灰尘。”中也僵在原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直到太宰直起身继续贴春联，才猛地回过神，转身去端早已备好的甜酒，耳根烫得惊人。

深夜守岁时，屋内的暖炉依旧旺着，桌上摆着各色小食，甜酒在壶里温得冒着热气。中也捧着酒杯小口啜饮，甜酒的醇香在舌尖漫开，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太宰坐在他身旁，指尖转着酒杯，忽然说起当年在港口黑手党的日子。

太宰治“还记得那次除夕夜，你被首领派去执行任务，回来时冻得满脸通红，却还硬撑着说没事。”

中原中也中也愣了愣，指尖摩挲着杯沿：“谁要你记得这些。”语气虽硬，眼底却没了往日的锐利。

太宰治太宰转头看他，暖光在他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我记得每一次，中也为我挡子弹的样子，为我包扎伤口时骂骂咧咧的样子，还有……现在这样，和我一起守岁的样子。”

中也的心猛地一跳，抬眼对上太宰的目光，对方的鸢色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满是认真。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窗外突然响起的烟花声打断。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窗外，绚烂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绽放，红的、金的、紫的光点炸开又落下，映亮了庭院里的积雪，也映亮了彼此的脸庞。

太宰治太宰忽然手，轻轻握住中也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中也，新年快乐。”

中原中也中也的指尖微颤，没有抽回手，只是低头看着交握的双手，声音轻得像叹息：“……新年快乐，太宰。”

烟花还在持续绽放，屋内的暖酒冒着热气，甜香与墨香交织，旧岁的过往与新年的期许在空气中交融。

太宰治太宰轻轻摩挲着中也的手背，忽然轻笑出声：“明年除夕夜，还要和中也一起过。”

中也没有回答，却悄悄收紧了手指，将对方的攥得更紧些，暖炉的火光里，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夜深后，积雪渐渐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榻榻米上，映出斑驳的光影。中也靠在暖炉边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发丝垂落在额前。

太宰治太宰见状，起身拿过一旁的毛毯，轻轻盖在他身上，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他。看着中也熟睡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太宰俯身下来，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呢喃：“晚安，中也。”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屋内的暖炉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守岁夜的余温漫在空气中，带着藏不住的缱绻与温柔，为这一年画上圆满的句点，也为新的一年开启满是期待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