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夜风裹挟着黄浦江特有的咸腥味扑面而来,留声机里悠悠转出江南小调,报童的吆喝声在街巷间此起彼伏。苏昌河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辆缓缓行驶的黑色轿车,车内装饰奢华,皮质座椅泛着温润的光泽,桃木面板反射着微弱的路灯光。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指间快要燃尽的雪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外面灯火璀璨的十里洋场。
"啧。"苏昌河狠吸了一口雪茄,任辛辣的烟雾直冲肺腑。这具身体的主人,原来是这般人物。他眯起眼睛,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苏暮雨现在在哪?"他低声问道。
"目标:苏暮雨,《申城日报》主笔......五天后,将遭遇'意外'。"
听到系统的提示,苏昌河的眼眸骤然一缩,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座椅扶手。这种暗杀手段,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汽车缓缓停在一座灯火通明的西式建筑前,"百乐门"三个鎏金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苏昌河刚下车,一位身着长袍的管家模样的人立刻迎了上来,压低声音:"头儿,确实是从76号传来的消息。他们放出话来,说苏大人活不过一周了。"
苏昌河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迈步走进舞厅。华服与丽影在他身边穿梭,但他径直穿过喧嚣的人群,朝着顶楼的办公室走去。他要做的,从来都不是被动防守。
"去告诉76号的李局长,"苏昌河在办公桌后坐下,看向站在一旁的下属,"我可以帮他牵线他那位走私军火的姐夫。但作为交换,他们必须停止对苏暮雨的行动。"
下属应声离去。苏昌河道了句"这才刚开始",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申城日报》吗?我想跟苏暮雨先生谈谈。"
......
《申城日报》,总编办公室内,苏暮雨正对着台灯奋笔疾书,眉头紧锁。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他接起电话,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久仰苏老板大名,我是苏昌河。"
"苏会长?"苏暮雨手中的笔一顿,"不知您找我有何贵干?"
"沪上不太平,我手下有几个不成器的兄弟,想让他们保护苏老板。"电话那头的声音似笑非笑,"也算是卖苏某一个人情。"
苏暮雨警觉地握紧了听筒,这青帮老大突然示好,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的用意。片刻后,他婉言谢绝:"苏某做事,只求无愧于心,生死有命。"
电话那端沉默了会儿,随即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有时候,上天也不是那么靠得住。有些人,是不会问心无愧的。我苏昌河,不愿看到这颗明珠被埋没在尘埃中。"话音未落,电话已被挂断。
苏暮雨举着听筒,一时愣在原地。心中泛起阵阵涟漪,那句"不愿看到这颗明珠被埋没"不断地在耳边回响。
自那天起,无论他怎么甩开跟踪,那些身材魁梧的保镖总会如影随形地出现在视线中。恐吓信、车祸、高空坠物,每一次都险象环生,却又次次化险为夷。苏暮雨望着眼前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心中不禁泛起疑问:"你们会长为何要如此保护我?"
侍卫长正色道:"会长说了,苏大人的性命,比我们的性命更重要。"
这句话让苏暮雨怔住了。百乐门顶楼,苏昌河看着手中的遇袭报告,眸光渐冷。他掐灭雪茄,轻声吩咐身旁的心腹:"让那些人知道,敢动我们罩着的人,后果可不只是丢一批货那么简单。"
小雨啊,你的光芒太耀眼了。那就让我,在这黑暗的年代里,为你挡住所有的风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