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报”

林念舔着冰淇淋，慢悠悠地晃到商场侧门，正准备踏上回家的公交车，包里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疑惑地接起：“喂？”

“请问是林念小姐吗？”对方的声音礼貌而专业。

“是我，你是？”

“您好，这里是‘云裳’定制工作室。我们注意到您刚才在商场内的购物，非常欣赏您的品味。我们工作室正在寻找一位气质符合我们品牌理念的素人进行形象展示，觉得您非常合适。想邀请您来我们工作室参观，并为您免费量身定制两套服装，作为我们的展示样衣，不知您是否感兴趣？”

免费？定制？林念愣住了，第一反应是诈骗。可对方准确说出了她的名字，甚至提到了她刚才买的裙子品牌。

“呃……你们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是通过商场会员系统随机筛选的，林小姐请放心，我们是正规工作室，地址在……”对方报出了一个位于市中心高端写字楼的地址，听起来确实不像骗局。

天上掉馅饼了？林念心里嘀咕，但“免费”和“定制”的诱惑实在太大。她犹豫了一下，想着光天化日之下，去正规写字楼看看应该没问题，便答应了：“好吧，我现在过去看看。”

按照地址，她找到那栋气派的写字楼，上了指定的楼层。“云裳”工作室占据了整整半层，装修极尽简约奢华，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的味道。穿着熨帖制服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她，量尺寸，选面料，给她看设计图册……一切专业得让她晕头转向。

最终，她晕乎乎地选了两套看起来不那么夸张、适合日常穿着的设计。工作人员微笑着告诉她，一周后就可以来取成品。

走出写字楼，被外面的热风一吹，林念才稍微清醒了点。她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捏了捏自己的脸。真的不是梦？

与此同时，商场顶楼的会员中心贵宾室里，厉方辞接过助理递来的平板，上面是“云裳”工作室刚刚传来的、为林念测量的人体数据汇总和选定的面料、设计草图。

他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数字和图片，指尖在平板上轻点。

“这套，”他指向其中一套偏休闲风格的设计，“腰线这里，收窄0.5公分。袖口改用珍珠母贝扣。”

“是，厉总。”助理立刻记录。

“另一套，”他的视线落在另一套稍显正式的小礼服设计上，“裙摆长度增加三公分。领口设计，按照我之前发给你的图稿修改。”

“明白。”

助理领命，正准备去传达，厉方辞又开口，语气平淡：“以工作室的名义，再配两款适合这两套衣服的包和鞋。尺码你知道。”

“好的，厉总。”

助理离开后，厉方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

他并不常做这种近乎……馈赠的事情。商业逻辑里，每一笔投入都要求明确的回报。

但此刻，想到她拿着那个平价购物袋、舔着冰淇淋时那简单知足的笑容，再想到她独自住在老宅……

一种类似于确保所有物维持在某种标准线上的、近乎本能的驱使，让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他不需要她知道是他。

他只需要看到，那些更精致、更贴合、独属于她的东西，穿戴在她身上。

这，或许就是他所定义的“回报”。

至于那个被她珍视的、朴素的快乐……

厉方辞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神色。

有些东西，一旦见识过更好的，大概就很难再满足于从前了。

（作者必须提示：本章安排的情节是为了更好推进故事线，大家生活中遇到这样的电话，请一定要谨慎对待，不要相信天上掉馅饼，树立好反诈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