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档案室弥漫着尘埃与消毒水的气味。林清晏在第五个保险柜里找到标着“艺术教育项目”的账本,支出栏赫然列着“星光福利院墙体彩绘-28万”。
“去年星星所在的福利院根本没有翻新。”

她将账本摊在桌上。
“但王守仁书房确实有幅孔雀油画。”

马嘉祺正在拆解王守仁送他的金笔。笔管里掉出微型芯片,插进读取器后显示出一连串海外账户。

“瑞士银行里的数字,够建一千所希望小学。”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母亲当年还为二十万修缮款求了他三个月。”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林清晏下意识关灯,在黑暗里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照在他低垂的睫毛上。

“害怕了?”
他突然问。
“在想星星以后怎么办。”

芯片幽蓝的荧光里,他忽然勾起唇角。

“记得高中那个总欺负你的女生后来转学了吗?”
林清晏怔住。当年散播她谣言的女生,是在马嘉祺获市三好学生那天办理的转学手续。

“我匿名寄了她父亲贪污的证据。”
他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

“就像现在有人正把王守仁的账本发给纪委。”
远处传来警笛声。他站在窗前观望,背影与十年前那个淋雨离开的少年重叠。林清晏突然明白,这场复仇早已融入他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