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神探，影月和夏川唯

夜之城刚刚进入四月份，春天的气息弥漫在夜之城的大街小巷，这天晚上八点半，坐落于沃森区小唐人街的H10摩天大楼的NCPD3号分局中，调查部、内务部、网络安全部等部门在开完会后，陆续地完成了交班任务，巡逻部则是分好组出发到夜之城的各地开始巡逻。

此时警局刑侦科室内，一名调查部刑侦重案组的女探员，正日理万机的分析着各个案件的线索及相关人员供词。那些现场取证、死因鉴定、证物、证据、口供让她无比心烦，她是NCPD组织中最聪明的探员，曾帮助ncpd侦破了无数件悬案，毫不夸张的说凡是她审理过的案子没有破不了的，可是人就有缺点他唯一的缺点是“心软”对底层弱势群体的同情。

夏川唯出身夜之城周边贫苦家族，凭过人智慧考入警官学院。深知底层艰辛的她，见夜之城弱肉强食、穷人难寻公道，常免费为贫苦民众处理案件，甚至自掏腰包相助，被称作“无冕天使”，孩子们也亲切叫她“警官姐姐”。

晚上十点，夏川唯手肘撑桌、手指交叠托着下巴，疲惫地陷在椅子里。眼前堆积如山的案件资料让她眼神茫然无焦点，满是对繁重工作的无奈与烦躁。

刺耳的警报铃响起，她早已习以为常——小唐人街发生抢劫案，报警的衣衫褴褛老人坚称抢劫者是“透明人”，6号小组赶到后未发现任何痕迹。听到汇报，夏川唯疲惫的眼神瞬间亮了，她站起身活动僵硬的身体，决定亲自前往案发现场。

到了现场，夏川唯仔细地勘察起来。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突然，她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信号波动痕迹。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直觉，夏川唯猜测这或许和某种先进的隐身科技有关。她开始顺着这些痕迹追踪，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夏川唯指尖抚过墙角那道几不可察的痕迹残留，触感带着一丝微弱的电流感，像是触碰了未熄灭的静电火花。她从口袋里掏出便携式仪器探测器，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串紊乱的波段，红绿色的光点疯狂闪烁——这不是夜之城市面上流通的任何一种隐身模块能产生的波动，波段峰值远超军用标准，更像是某种未公开的实验性技术。

“封锁这片区域，扩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三米以上的高空和通风管道。”她对着通讯器沉声道，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疲惫，只剩猎手锁定目标的锐利，“通知网络安全部，调取小唐人街近一周的所有监控数据流，尤其是加密频道的异常传输记录。”

6号小组的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无人机升空后开启热成像扫描，地面人员则手持探测仪逐寸排查。夏川唯蹲下身，目光落在老人脚边的一个破损布袋上，里面除了半块干硬的面包，还有一枚沾着银色粉末的金属碎片。她用镊子夹起碎片，对着路灯仔细端详，碎片边缘刻着一串极其微小的编码，末尾的“Arasaka”字样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心脏猛地一沉。荒坂的实验性技术出现在沃森区的街头抢劫案里？这绝不可能是巧合。她立刻将碎片密封保存，同时脑海中飞速闪过近期的悬案档案——过去一个月，小唐人街已有三起类似的“透明人抢劫案”，受害者全是底层贫苦民众，被抢的东西不过是几块信用点、半袋食物，甚至只是一件还算完好的旧外套。

“警官姐姐。”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手里攥着一只脏兮兮的机械兔玩偶，“我……我昨晚见过那个‘看不见的人’。”

夏川唯立刻转身，放缓了语气：“小朋友，你慢慢说，你看到了什么？”

小男孩指着不远处的废弃地铁入口：“昨晚我在这里躲猫猫，看到一道‘会动的影子’，没有身体，只有黑漆漆的轮廓，像被墨汁染过的空气。它跑起来很快，还掉了这个。”他摊开小手，掌心躺着一枚泛着蓝光的微型芯片。

夏川唯接过芯片，指尖的探测器立刻发出急促的蜂鸣。这是一枚生物识别密钥，上面残留的基因片段与探测器收录的能量波动完全匹配。她打开通讯器，直接连线内务部的秘密渠道：“帮我查荒坂生物科技近期的实验体出逃记录，重点排查编号以‘幽灵’为前缀的项目。”

就在这时，无人机的热成像画面突然传回异常——废弃地铁深处出现一个人形热信号，正以极快的速度移动，且周围环绕着与现场一致的信号波动。夏川唯眼神一凛，握紧腰间的电击枪，对身边的警员道：“跟我来，注意保持距离，对方可能携带危险设备。”

地铁隧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夏川唯顺着热成像的指引步步深入，探测器的蜂鸣越来越急促，直到在一处岔路口前，她看到了那个“透明人”——那是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男人，身上覆盖着一层流动的银灰色薄膜，薄膜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光线照射在上面时会发生折射，从而实现视觉隐身。

男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动静，猛地转身，薄膜瞬间变得完全透明，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轮廓。夏川唯反应极快，抬手按下探测器上的干扰按钮，银灰色薄膜突然出现紊乱的波纹，男人的身形短暂显露，露出一张装着军用义眼的脸。

“你不是荒坂的人。”夏川唯冷声道，她注意到男人作战服的袖口缝着一个破损的标记，那是夜之城地下组织“暗鸦”的符号，“荒坂的实验体不会帮反抗组织抢劫底层民众，你们在找什么？”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抬手一枪。夏川唯侧身避开，能量束击中墙壁，溅起一片火花。她趁机扑上前，电击枪的电极准确命中男人的眼睛，银灰色薄膜瞬间失效，男人踉跄着倒地。

“我们没抢东西。”男人喘着气，声音带着金属质感的沙哑，“那些老人手里有‘钥匙’，是能打开荒坂废弃实验室的基因密钥。我们只是……只是想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夏川唯皱眉，刚要追问，通讯器突然传来急促的警报：“夏探员，小唐人街外围出现大量荒坂安保部队，目标直指废弃地铁！”

她猛地抬头，看向男人后脖颈的芯片，瞬间明白了整个阴谋——荒坂故意放出实验性隐身技术，让反抗组织为其寻找散落在底层民众手中的基因密钥，而现在，他们要杀人灭口，回收所有线索。

隧道外传来密集的枪声，夏川唯扶起男人，沉声道：“跟我走，想活下来，就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此时那男人的脑中突然产生强大的电流波动，他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夏川唯见他这样，心中自忖道：“这是荒坂要灭口吗？”夏川唯想要将其扶起，不料那人突然癫狂，猛地朝夏川唯挥出一拳，这一拳势重力沉，夏川唯被这一拳打飞出去，通过种种表现，夏川唯心中已经笃定，刚刚的对话被人听了去，而现在荒坂就要远程操控他来灭口自己，而就在刚刚夏川唯打瞎了他的义眼，荒坂那里失去黑进男人义眼跟踪的能力，因此想要破罐子破摔，将那男人变成赛博精神病，打算借此人之手解决掉夏川唯。

夏川唯被这一拳打的重伤倒地，嘴角流着鲜血，已经没了还手之力，而且刚刚对方的一拳将对讲机打碎，短时间内没有通知队友是不可能赶来的。那人快步上前，正要挥拳补刀。就在这生死攸关之时，眨眼间一道身影出现在夏川唯面前，那人身穿棕色风衣身姿挺拔的立于夏川唯身前，便自带一股慑人威猛。蓬松卷发似有不羁气焰，湛蓝眼眸锐利如刃，直刺人心。敞开的外套下，胸膛线条分明、肌肉轮廓隐现，尽显力量感。

此人正是“影月！”

只见他反手接下那赛博精神病的拳头，周身散发着“无人可挡”的强大气场，仿佛下一秒就能化作战斗猛兽，撕裂眼前一切阻碍。

那赛博精神病见状，又打出一记摆拳，直冲影月面门，影月瞬间打出一记刺拳，速度之快，那人的摆拳还停留在半空就被影月这一拳打飞出去，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影月以迅雷之势，瞬间冲到那人面前，双拳不断交织，如同雨点般落在那人身上，伴随着影月口中气势磅礴的喊着：“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欧啦”无数拳头如密集的闪电，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铺天盖地般朝着目标砸去。每一拳都带着强劲的冲击力，空气都被这连绵不绝的拳击搅动得发出尖锐的呼啸，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这狂暴的连打之下震颤、扭曲，要将对手彻底淹没在这如潮水般凶猛且充满毁灭感的攻击浪潮里，每一秒都在渲染着“绝对压制”的霸道与震撼。

仅仅30秒过去，那人被影月打的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不省人事。

夏川唯见状赶紧喊道：“留他活口！”

话音刚落只见那赛博精神病突然义体过热脑部义体发生爆炸彻底没了动静。

夏川唯见这一幕绝望的说道：“怎么会……”

影月见状快步上前将其扶起，关心的问道：“怎么样，伤的严不严重。”

夏川唯起身道：“谢谢，没什么大事。”

影月：“怎么会没事，你看你嘴角还流血了，我知道这附近有个诊所，我带你去吧。”

夏川唯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喉间轻咳了一声，眼神从地上的尸体上收回，看向影月时多了几分软和：“也好，总不能带着伤硬扛。” 她借着影月的搀扶稳住身形，指尖无意识攥了攥风衣下摆，语气里藏着一丝无奈与感激：“真是麻烦你了。”

影月微微侧身，湛蓝眼眸里带着沉稳的温和，抬手轻轻托了托夏川唯的胳膊，让她靠得更稳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必道谢，保护需要帮助的人，本身就是正确的事。” 他脚步平稳地朝着诊所方向走去，蓬松的卷发在夜色里微微晃动，声音里藏着一丝坚定：“你的伤需要尽快处理，别多想，我会安全送你到诊所。”

影月看着夏川唯心中自忖道：“太好了，看来这就是创世王说的惊喜，木唯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兰亭的诊所藏在晚风街深处，门面是复古的木格窗，推门却能看见墙面上嵌着的赛博医疗仪——金属支架上挂着消毒后的纳米探针，中药柜旁摆着义体冷却模块，空气中混着艾草与机械润滑油的味道。

她见夏川唯进来，目光扫过她嘴角的伤，又通过手腕上的便携扫描仪扫了一遍她的躯干，沉声道：“内腑震荡，肋下轻微骨裂，胸腔积瘀——老维那套精准监测技术能实时掌握你的伤情，我的中药法子能快速散瘀止痛，比纯西医理疗更养肌理。”

话音刚落，她先让夏川唯躺在医疗舱里，启动老维改良版的镇痛修复仪，淡蓝色的光膜裹住夏川唯的上半身，细密的纳米探针精准刺入她的穴位，一边舒缓受损肌肉纤维，一边释放温和的镇痛因子。“别紧张，这探针带了中药萃取的活血成分，比纯机械镇痛更温和，还能促血液循环。”兰亭说着，从中药柜里取出丹参、三七研磨成的药粉，混进医疗舱的营养液中，“喝下去，能化你胸腔里的瘀血，老维总嫌中药见效慢，但对付这种内外伤交织的情况，能从根上缓解胀痛。”

等镇痛修复仪运行到第三分钟，兰亭关掉仪器，取出温热的特制砭石——石面经过精微工艺打磨，能精准控温且贴合肌理。她用砭石沿着夏川唯的肋下、胸腔缓缓滚动，砭石的温热透过皮肤渗入肌理，既缓解骨裂带来的刺痛，又能加速瘀滞消散。“你肋下骨裂虽轻，但周围肌肉肿胀明显，仪器能快速镇痛，砭石温灸能通经络、散瘀肿，好得更彻底。”

最后，她给夏川唯贴上一块厚实的中药膏贴片，贴片边缘嵌着微型体征监测器：“这药膏是当归、红花、乳香熬的，能持续活血消肿，监测器连了我的终端，要是骨裂处受力异常或肿胀加重，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她递过一瓶封装好的中药液，瓶身印着赛博风格的标签：“每天两次，温着喝，配着老维那边调的营养剂补气血，三天后再来复查——这么重的伤，得盯紧病情，用中医法子养透肌理。”

夏川唯点头答应，付过钱后便和影月离开了诊所，夏川唯和影月漫步走在晚风街，二人走到保外废墟时，夏川唯开口道：“那个，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影月停下脚步，湛蓝眼眸里映着废墟上空零碎的霓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坚定：“不必放在心上。绽放的玫瑰，本身就是值得践行的‘正确之事’。你为底层民众所做的一切，远比这举手之劳更有意义。”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沾染的灰尘，蓬松卷发下的目光愈发澄澈：“若未来再遇到危险，我依然会站在你这边。”

闻听此言，夏川唯脸颊泛起了粉红的涟漪。

就在此时夏川唯叫的曼德拉出租车正好来到，夏川唯挥手向影月告别道：“拜拜啦，对了，明天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喝咖啡呀。”

影月：“好啊，没问题。”

夏川唯听后笑了笑，与影月告别后，上了出租车朝回家的方向去了。目送夏川唯走后影月也回了博士园公寓。

次日，影月如约来到了咖啡馆，巧合的是夏川唯也正好赶到。

咖啡馆的落地窗外飘着细碎的霓虹雨，全息广告牌的光晕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夏川唯刚落座，指尖还沾着门外的微凉，便笑着将菜单推到影月面前：“这家的卡布奇诺很好喝的，要不要尝尝？”

影月的湛蓝眼眸扫过菜单，目光最终落在她略带苍白的脸颊上，指尖轻点桌面：“和你一样的就行。”

二人点完咖啡后夏川唯问道：“那个，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夏川唯，你叫什么？”

影月：“我叫崎影银川别人都叫我影月”

夏川唯：“很高兴认识你，影月。”

影月心中自忖道：“看来新世界的变化很大，不过和我相比，她的名字改动算小了。”

说着，咖啡厅的电视中，正报道着歧路司新开发的义眼广告，这款义眼集合了荒坂、军用科技、康陶、歧路司四家的尖端科技的集大成之作，目前仅制作了300颗，并且仅对企业机关人员销售。

夏川唯看着广告，指尖轻轻搅动杯中的咖啡，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认可：“四家顶尖企业的技术能整合到一款义眼里，确实挺难得的。”她抬眼扫了眼屏幕上的参数，眼神里没有过多波澜，“清晰度、适配性这些指标看着都很扎实，能把不同体系的核心优势融合好，研发层面应该下了不少功夫。”

闻听此言影月却是低着头阴沉着脸，夏川唯见他这样便问道：“你怎么了吗？”

影月从口袋掏出一张全息照片放到桌子上“这是我邻居家的孩子，上周帮派火拼流弹打穿了她的眼球，旧义眼烧了主板，岐视路这款新品是唯一能保住她视神经的，可是……”影月看向电视说道：“只对企业客户开放，我们这种底层人连咨询窗口都进不去。”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半盒皱巴巴的营养剂，包装上印着最低级的口粮标识：“我跑遍黑市，价码炒到一千五百万信用点，我和她爸妈这点积蓄加起来，连零头都不够。”他的手臂微微发抖，“那孩子爸妈在工厂做工时断了手，想请求我帮帮他们。可现在看来………”

夏川唯盯着照片里女孩怯生生的眼神，职业本能让她审视着影月的微表情——眼底的红血丝、攥紧照片时颤抖的指尖、说话时不自觉咬着下唇的细节，都像极了为邻居奔走的热心人。她想起自己巡逻时，确实见过晚风街深处有户人家，夫妻都是残疾工人，身边总跟着个扎小辫的女孩。想到这里夏川唯不免动了恻隐之心，顶着上级“非警务需求不得干预企业流程”的警告，夏川唯反复核对特殊医疗申请的繁琐条款，一次次在系统里补充证明材料，终于帮影月拿到了唯一的个人购买名额。

领取日当天，岐视路仓库的金属大门缓缓开启，冷白的灯光照亮一排排封装好的义眼包装盒。夏川唯按照流程核实身份，影月全程低着头，双手微微合十，语气卑微到了极点：“谢谢夏警官，没有你，那孩子就真的没救了。”工作人员将编号为734的义眼递给影月，他接过时指尖几乎要嵌进包装盒，连连鞠躬后，转身走向仓库角落的核验区。

按照规定，领取人需当场激活义眼的医疗绑定程序，夏川唯站在监控范围内等候，却见影月突然抬手捂住口鼻，剧烈咳嗽起来，胳膊不小心撞到核验台，桌上的金属工具散落一地。“抱歉，抱歉！”他慌忙弯腰去捡，混乱中，他口袋里的一枚微型干扰器悄然启动，仓库的局部监控瞬间出现雪花噪点。

不过十秒，影月便直起身，手里依旧攥着那个封装盒，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刚才有点呛到，已经绑定好了，麻烦你了夏警官。”他再次鞠躬，转身快步走向出口，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夏川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正准备提交交接记录，却突然发现核验台上遗留着一枚不起眼的金属片——那是伪造义眼包装盒的卡扣。她心头一紧，立刻冲过去打开备用监控，画面里，影月弯腰捡工具的瞬间，已用藏在袖管里的仿制空盒调换了真义眼。

“不好！”夏川唯猛地追出门，晚风街的霓虹依旧闪烁，影月的身影早已混入人流。她下意识冲向那户邻居家，门虚掩着，夫妻二人正焦急地张望，看见夏川唯便迎上来：“影月说去拿义眼了，怎么还没回来？”夏川唯攥着那枚金属卡扣，看着墙上女孩的涂鸦，突然明白——所谓的“邻居之托”，不过是这场偷梁换柱骗局里，最逼真的一道幌子。

回过神的夏川唯智商瞬间飙升，指尖划过警徽内置的定位终端，调出晚风街黑市近三日的交易热区数据——岐视路新品失窃的消息尚未扩散，影月必然会选择最隐蔽的地下交易点“铁锈栈”。她抄近路穿过布满管道的暗巷，金属鞋底踏过积水的声响被霓虹的喧嚣掩盖，刚抵达铁锈栈后门，就听见影月的笑声混着金属碰撞声传来。

“一千八百万，一分不少。”影月掂着沉甸甸的信用点芯片，脸上早已没了半分卑微。

夏川唯循着定位信号冲进铁锈栈的地下交易室，金属门在身后“哐当”撞上墙壁。影月正将信用点芯片塞进内袋，看到她的瞬间，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起。

夏川唯的脚步重重顿在原地，右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顺着小臂凸起，警服的袖口被绷得发紧。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带着压抑的怒火，原本清明的眼眸此刻像淬了冰的刀锋，死死盯住影月，眼底翻涌着失望、愤怒与被欺骗的刺痛。

她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猛地向前半步，肩膀微微绷紧，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腰间的警棍，指腹因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抽出武器。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腮帮子微微鼓起，显然是咬着牙在克制情绪。

“你个骗子！”

四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破音的颤抖，却掷地有声。说出口的瞬间，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到极致的失控，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眼神里的光芒锐利得能穿透人心，既有对谎言的憎恶，也有对自己善意被利用的懊恼，像极了被背叛后拼尽全力维持体面，却难掩心痛的模样。

影月拉上内袋拉链，指尖划过金属拉链头，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带着掌控感的笑——笑意未达眼底，只剩对规则的轻蔑。他抬手理了理衣领，与夏川唯对峙时眼底毫无慌乱，反倒透着几分悲悯的审视：“骗子？或许。但夜之城从没有‘善意换公平’，想要的东西，只能自己去拿。你那所谓的帮助，不过是对底层生存法则的天真。那孩子的眼睛、邻居的期盼，不过是我达成目的的阶梯。”

他微微歪头，指尖轻叩太阳穴，语气骤冷却依旧优雅：“是你自愿帮忙，我只是‘转让’罢了。”

转身走向交易室深处时，他脚步沉稳，毫无逃窜的狼狈，声音轻飘飘回荡在空气中：“利用你，我确实抱歉，但也是迫不得已，我们急需这笔钱。”

背影在阴影中微顿，发丝随通风口气流轻颤，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只剩冷静笃定：“这并非我的本意。”

“至于你——”他未回头，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崎影银川有个梦想。想追上来，就拿出打破规则的勇气。记住，我的道路上，任何阻碍，都是垫脚石。”

————第五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