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光尘在窗棂间浮沉,被午后的阳光切割成细碎的金箔,慢悠悠地落在泛黄的墙面上。我攥着刚发的转学通知,指尖几乎要将那张薄薄的纸捏出褶皱,低着头快步往前走,试图将周围好奇的目光隔绝在外。陌生的教室、陌生的同学,还有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的少年们的说笑声,都让我心头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局促。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又熟悉的声音穿过喧闹的人声,像淬了冰的月光,猝不及防地撞进记忆深处,带着穿透时光的力量:“好久不见,溪溪。”
这个带着童年水汽的专属昵称,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我猛地驻足回头,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走廊尽头的栏杆旁,倚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手里捏着一杯奶茶,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缓缓滑落,在指尖留下微凉的触感。少年褪去了幼时的婴儿肥,下颌线变得清晰利落,眉眼也比从前锋利了些,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带着点狡黠,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我愣在原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的颤音,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小严?”
“嗯,是我。”严浩翔——是我喊了整个童年的“小严”,眼底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像是沉寂的夜空突然亮起了星辰。他迈开长腿朝我走来,步伐轻快,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走到我面前时,他将手里的奶茶轻轻递了过来,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掌心,微凉的触感让我耳尖瞬间发烫,像有细密的电流窜过。“猜你还爱喝这个,特意绕路去买的。”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奶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身,心里忽然一暖。吸管戳破塑封的瞬间,熟悉的甜意漫上来,混着童年溪边特有的清冽气息,在舌尖层层漾开。这个味道,他竟然记了这么多年。
“小严”这个昵称,是童年最清澈的印记。那年夏天,我们家还住在老城区,屋后有条蜿蜒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岸边栽满了垂柳。每到傍晚,小严就会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手里拿着折好的柳枝,笑着喊我“溪溪”。他总爱把柳枝做成小哨子,吹着不成调的曲子陪我在溪边捉萤火虫。我喊他“小严”,他从不反驳,只是笑着揉乱我的头发,然后把最亮的那只萤火虫放进我掌心,轻声说:“溪溪,你看,像星星一样。”那样的日子,简单又纯粹,一恍就是好几年。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眶微微发热。转学的消息我只告诉了家里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转校过来的。”他倚着旁边的墙壁,目光落在我脸上,细细打量着,像是要把这十年的空白都填补回来。“溪溪还是老样子,一紧张就攥衣角。”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我发白的指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当年走得太急,没来得及跟你说再见,我找了你好久。”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记忆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回忆突然汹涌而来,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片段,此刻都变得清晰无比。
夏日里,他总爱背着我蹚过浅溪,溪水漫过他的裤脚,沾着晶莹的水花,可他却笑得开怀,嘴里还念叨着:“溪溪别怕,我扶着你,不会让你摔跤的。”冬日里,他会把捂得暖暖的暖手宝偷偷塞进我冰凉的口袋,自己的手冻得通红,却还故作轻松地说:“我是男孩子,不怕冷。”还有十岁那年,他要搬家的消息传来,我躲在溪边哭了一下午。他找到我的时候,身上还背着打包好的行李,看到我通红的眼睛,他蹲下来,笨拙地帮我擦眼泪,声音带着点沙哑:“溪溪,我会回来找你的。”
可我没想到,那一次分别,竟然就是十年。搬家那天,我哭着追在他家里的汽车后面,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小严”,声音嘶哑,直到汽车扬起的尘土渐渐模糊了视线,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他送我的最后一只萤火虫瓶子,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我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我咬着吸管,声音闷闷的,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这十年里,我换了学校,搬了家,无数次想起他,却再也没有他的消息。我甚至以为,那个陪我捉萤火虫、替我暖手的少年,只会永远停留在童年的记忆里。
“不会的。”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不像话,仿佛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不管过多久,我都能认出你。”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你的眼睛,和小时候一样亮。”
我忍不住笑了笑,带着点自嘲:“可你变太多了,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眼前的少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留着锅盖头、总爱跟在我身后跑的小不点了。他的身高窜了一大截,肩膀也宽了不少,眉宇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再也找不到一丝童年的影子。
严浩翔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带着点胸腔的震动:“是吗?可能是这些年长开了吧。”他看着我,眼底满是温柔,“不过你也变了,比小时候更文静了,头发也长了。”他伸手,想碰我的头发,又像是顾忌着什么,指尖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才轻轻落在我的发梢,“还是很好看。”
他的话让我耳尖更烫了,我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就在这时,上课铃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快上课了,我在隔壁班,高二(3)班。”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教室门,“下课再找你,我们还有好多话要聊。”说完,他转身朝自己的教室走去,背影挺拔,衣角在风里轻轻晃动,像极了童年时那个总护着我的少年。
我握着还带温度的奶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心里甜丝丝的,又藏着点说不清的酸涩。十年未见,他变了,又好像没变。变的是褪去的婴儿肥和愈发锋利的眉眼,没变的是眼底的温柔和对我的在意。
接下来的几节课,我几乎没怎么听进去。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和小严重逢的画面,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递奶茶时的动作,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课间的时候,我趴在桌子上,忍不住朝隔壁班的方向望去,希望能再看到他的身影。可直到上课铃再次响起,他都没有过来。我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却又很快说服自己:他刚转校过来,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严浩翔果然像他说的那样,一有空就会来找我。有时候是课间十分钟,他会跑到我们班门口,喊我出去,递给我一块我爱吃的草莓软糖;有时候是午休,他会拉着我去操场散步,跟我讲这十年里发生的事情——他转学后的生活、遇到的有趣的人、还有他一直没放弃找我的努力。
我也跟他分享了我的近况,讲我这些年的学习、身边的朋友,还有我对未来的憧憬。我们就像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有说不完的话。每次和他聊天,我都会觉得特别安心,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那个无忧无虑的夏天。
马嘉祺、丁程鑫和宋亚轩也知道了我和严浩翔是童年好友的事情。他们平日里都喊他“严浩翔”,只有我,依旧习惯性地叫他“小严”,而他,也始终喊我“溪溪”,这个专属的昵称,成了我们之间独有的秘密。马嘉祺总是笑着说:“真好,溪溪又多了一个人照顾你。”丁程鑫则会忍不住念叨:“严浩翔,你可得好好护着溪溪,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宋亚轩则会拉着我的手,软乎乎地说:“溪溪,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啦,人多更热闹。”
他们的善意让我心里暖暖的。我知道,他们是真心把我当朋友,希望我能开心。可我也隐隐有些担心,担心自己的存在会影响到他们。毕竟,他们和严浩翔不一样,他们是备受关注的练习生,每天要忙着上课、训练、参加各种活动,已经够忙了。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他们再多一份负担。
这种担心,在几天后的数学考试中,变得愈发强烈。
数学一直是我的弱项。尽管马嘉祺经常抽出时间帮我补课,丁程鑫也会把他的笔记借给我看,宋亚轩还会陪着我一起做题,可我对那些复杂的公式和逻辑推理,还是有些力不从心。考试那天,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题目,我瞬间就慌了神。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还能勉强应付,可到了后面的大题,我盯着题目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笔尖悬了半小时也没落下。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我几乎是硬着头皮交了卷。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心里就有了预感:这次肯定考得很差。
成绩出来的那天,数学老师把卷子发了下来。红色的分数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进我的眼睛——58分。这个分数,比我上次模拟考还要低。周围的同学都在讨论着自己的成绩,有开心的,有沮丧的,可我却觉得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老师在讲台上讲评卷子,可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马嘉祺耐心给我讲题的样子、丁程鑫皱着眉帮我分析错题的样子、宋亚轩陪着我熬夜做题的样子。他们那么努力地帮我,可我却用这样的成绩回报他们。我觉得特别对不起他们,也特别自责。
更让我焦虑的是,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个成绩。马嘉祺向来细心,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会察觉到我的低落,然后抽出更多的时间帮我补课;丁程鑫爱操心,说不定会放弃自己的训练时间,专门给我制定学习计划;宋亚轩那么软,见我难过,他自己也会跟着不开心。他们已经够忙了,既要兼顾繁重的学业,又要忙着各种训练和演出,我不能再因为自己的成绩,拖累他们。
趁着午休,我把卷子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书包里,然后偷偷溜出了教室。我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静一静,消化心里的失落和自责。想来想去,我想到了学校的天台。那里平时很少有人去,是个散心的好地方。
天台的铁门有些生锈,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我推开门,走了进去。风有点大,吹得我的头发乱飞,带着点秋日的凉意。夕阳的余晖洒在天台上,给冰冷的水泥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我正想找个地方坐下,却忽然发现,天台的角落里,已经有人了。
贺峻霖坐在天台边缘的台阶上,双腿悬空晃着,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书,似乎在看书,又似乎在发呆。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风拂过他的发梢,带着淡淡的清香,夕阳的光晕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格外温柔。
他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来,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当他看清是我时,诧异渐渐化作惯常的温柔笑意,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春风拂过湖面:“林溪?你怎么来了?”
他喊的是我的本名,语气自然又平和,没有丝毫的刻意。我愣在原地,有些窘迫地想退出去。我本来想一个人静一静,没想到会打扰到他。“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我换个地方。”我说完,转身就要走。
“没关系,天台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他合上书,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了一个宽敞的位置,“过来坐吧,风大,站着容易着凉。”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像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拉了我一下。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我把书包放在腿上,下意识地把卷子往书包深处塞了塞,脸颊贴着膝盖,闷闷地说:“就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贺峻霖没追问,只是重新翻开了书,却没再看,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天空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云朵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层层叠叠,格外美丽。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了然:“是数学考得不好吧?”
我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他怎么知道?我明明已经把卷子藏得很好了,而且也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他转过头,眼底亮晶晶地锁着我,像盛满了星光。“我看见你交卷时皱着眉,回来之后也没怎么说话,连午饭都没吃多少。”他的观察力总是这么敏锐,温柔得让人无处遁形,“而且,数学老师刚才在办公室里提到了你的成绩,刚好被我听到了。”
被他戳破心事,我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了。我低下头,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考得特别差。”我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不想让马哥他们知道,他们已经够忙了,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让他们再多一份负担。”
这些天,我看着他们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早上天不亮就要去训练室练舞、练歌,中午匆匆扒几口饭就要赶回教室上课,晚上下课后还要继续训练到深夜,有时候甚至连周末都没有休息时间。他们已经承受了太多压力,我真的不忍心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贺峻霖闻言,轻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傻瓜,”他的声音软下来,像棉花一样柔软,“我们是一起的,你的事怎么会是累赘?”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滑到我的书包拉链处,动作轻柔地抽出了那张被我揉得有些发皱的卷子。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丝毫的强迫,可我却没有力气反抗。我看着他目光扫过卷子上的分数,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卷子叠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拿我卷子干什么?”我下意识地想去抢,这张卷子就像我的耻辱柱,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更不想让它成为别人担心我的理由。
他往后退了半步,抬手轻轻按住我的肩膀,眼神里的温和更浓了些,却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给你收着,省得你自己看着闹心。”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肩头,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晚上我把错题整理好,明天给你,不会的地方我们一起讲。”他看着我,眼底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得意,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别想着拒绝哦,我已经跟马哥他们说过了,以后你的数学补习,归我负责。”
我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安排得这么妥当,更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帮我补习数学。贺峻霖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淡淡的,不太在意,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细心,这么体贴。
“可是……”我还想再说些什么,想说我基础太差,会浪费他很多时间,想说他也有自己的训练和学习要忙,没必要为了我分心。
可他却打断了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偏执的光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没有可是。”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占有欲,“我想多些时间和你待在一起,不行吗?”
那点暗藏的锋芒裹在温柔里,像晚风里藏着的细沙,轻轻落在心上,竟不觉得突兀,反倒让人心里一软。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失落和自责好像被他的温柔一点点抚平了。原来被人这样坚定地选择和在意,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我没有再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你,贺峻霖。”
他笑了起来,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不用谢。”他伸手,再次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比刚才更亲昵了些,“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我的头发遮住了脸颊。贺峻霖伸手,替我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耳廓,带着点温热的触感,让我心跳漏了一拍。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眼神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可我却在那温柔深处,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执拗。
“其实,”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我早就想帮你补数学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远处的晚霞,“你每次对着数学题皱眉头的时候,都特别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帮你。”
他的话让我脸颊瞬间发烫,像火烧一样。我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天台的风带着秋日的凉意,可我的心里却暖暖的,甜丝丝的。
我们就这样坐在天台上,静静地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晚霞的颜色越来越浓,从橘红变成了深红,最后渐渐暗了下去。天空中开始出现零星的星星,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贺峻霖偶尔会跟我说几句话,讲一些学校里的趣事,或者聊一聊他最近看的书。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催眠曲一样,让人觉得格外安心。我也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沮丧,偶尔会回应他几句,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时候不早了,该回教室了。”贺峻霖看了看天色,站起身,对我伸出手,“我扶你起来,地上凉。”
我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他的手很温暖,手指修长,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力道适中,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他轻轻一拉,我就站了起来。
“走吧,我送你回教室。”他没有松开我的手,而是牵着我,慢慢朝天台的铁门走去。他的步伐很慢,像是在迁就我。
走到门口时,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看着他:“贺峻霖,你能不能……别告诉马哥他们我的成绩?我想自己慢慢努力,等有进步了再跟他们说。”
贺峻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底满是温柔和理解。“好,我不告诉他们。”他轻轻点了点头,“不过,如果你遇到困难,一定要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我心里彻底踏实了下来。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我们并肩走在走廊里,夕阳的余晖已经消失殆尽,走廊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照亮了我们的身影。贺峻霖一直牵着我的手,他的手心很温暖,让我觉得很安心。
走到教室门口时,我看到严浩翔正站在我们班门口,似乎在等我。他看到我和贺峻霖走在一起,而且手牵着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了平静。他依旧喊我:“溪溪,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一会儿。”
“我去天台吹了会儿风。”我下意识地想抽出被贺峻霖握住的手,可他却轻轻攥了一下,没有松开。
贺峻霖看着严浩翔,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语气自然地说:“严浩翔,我刚才在天台遇到林溪了,她心情不好,我陪她聊了一会儿。”他特意强调了我的本名,又轻轻晃了晃我们牵着的手,像是在无声地宣示着什么。
严浩翔的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眼底满是担忧:“溪溪,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我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谢谢你关心我,小严。”
“没事就好。”严浩翔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我和贺峻霖牵着的手,声音平淡地说,“快回教室吧,马上要晚自习了。”
“嗯,好。”我点了点头,对贺峻霖说,“谢谢你送我回来,贺峻霖。”
“不客气。”贺峻霖松开我的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晚自习有不会的题,可以随时找我。”
我走进教室,回头看了一眼,贺峻霖和严浩翔还站在门口,目光交汇,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看不见的张力。我没多想,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坐在座位上,我看着窗外的星空,心里暖暖的。重逢的童年好友,温柔体贴的贺峻霖,还有一直关心我的马嘉祺、丁程鑫和宋亚轩,他们就像一道道光,照亮了我的生活。
我拿出课本,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不让他们失望。尤其是数学,有贺峻霖帮我补习,我一定能赶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