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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也许没有可能

白沙街疯人院的行政流程,就像它的建筑结构一样,遵循着一套固定的、时而显得繁琐的路径。

每一位新成员的加入,都必须经过院长巴尔克那间堆满了图纸和模型的办公室的批准。

晨光还没有完全驱散走廊里的寒意,狱卒乔治·加蒂斯就带着一脸疲惫,牵着昏昏欲睡的女儿阿曼达,手里拿着简要的病历,拘谨地站在巴尔克院长面前。

老院长从机械草图后抬起头,目光先落在病历“先天性嗜睡症”的诊断上,再投向阿曼达怀中紧紧抱着的黄铜木匣。

巴尔克“幻灯机?”

巴尔克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发出的,他对这种手工机械有着本能的审视兴趣,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着距离。

他仔细翻看记录,又观察阿曼达——她虽然意识模糊,却把木匣护得死死的,仿佛那是她意识的依靠。

巴尔克“先天性的症状,还有后天形成的强烈心因性固着……特别是针对这个东西。”

他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盖了章。

巴尔克“送到艾米丽·黛儿医生那里。她擅长处理这种情感与象征交织的病例。”

话语简练,是对非机械疗法的务实用人安排。

就这样,阿曼达·加蒂斯正式成为了疯人院的一员,在父亲的搀扶下,朝着二楼那间有光的诊室走去。

艾米丽·黛儿的诊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土壤和植物的清香。

艾玛·伍兹刚刚结束一次愉快的诊疗,手里捧着一盆经过艾米丽修剪并鼓励她扦插的常春藤幼苗,脸上带着少见的轻松笑容,正准备离开。

莉迪亚“记住,艾玛,适当的照料比过度关注更重要。”

艾米丽把她送到门口,语气轻柔。

丽莎“我会按照您教我的去做的,琼斯…啊不…黛儿医生!”

艾玛的声音很欢快。

就在这时,乔治带着脚步虚浮、紧紧抱着幻灯机的阿曼达出现在门口。

艾米丽的注意力马上被新病人和那台独特的机械吸引住了。

她轻声对艾玛说“路上小心”,然后转向乔治,专业地接过病历,目光关切地落在阿曼达身上。

艾玛捧着小花盆,在门口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看见艾米丽医生脸上那熟悉的全神贯注的关切神情,此刻完全倾注在另一个陌生而苍白的女孩以及那只仿佛隐隐发光的匣子上。

艾玛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一丝微妙的、感觉领地被侵占的凉意掠过心头。

她垂下眼眸,抱紧自己的常春藤,默默地加快脚步,从新来者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丽莎“切…”

艾米丽敏锐地捕捉到了艾玛那一瞬间的情绪变化,在心里记了一笔。但目前,新病人的状况不容耽搁。

莉迪亚“加蒂斯先生,请扶她到这里坐下。”

艾米丽引导阿曼达坐下,快速浏览巴尔克的批注,然后开始询问。

乔治的讲述焦虑又破碎:女儿从小就受嗜睡困扰,但近期更加严重,清醒的时候也恍惚失神,而且整天不离那个“奇怪的盒子”。

万能角色(NPC)(阿曼达.乔治)“是监狱里一个犯人送的,”

万能角色(NPC)乔治压低声音,夹杂着困惑和隐隐的不安。

万能角色(NPC)(阿曼达.乔治)“那人代号‘教条’。沉默寡言,手却巧得很……不知道怎么和阿曼达说了话,做了这个盒子,叫‘幻灯机’。从那以后,她就再也离不开了。医生,您说这会不会……”

艾米丽抬手,温和而坚定地打断了他那滑向迷信的联想。

莉迪亚“加蒂斯先生,嗜睡症是她与生俱来的生理状况。而这台幻灯机——或许是她为自己找到的一种寄托。强迫分开可能会造成更大的创伤,现在维持现状更为重要。”

她的话语理性且让人安心。

乔治最终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

诊室恢复了宁静,只剩下艾米丽和仿佛处于另一时空的阿曼达,阿曼达头一歪,又陷入了梦境。

阳光斜照,在幻灯机光亮的黄铜透镜和暗色木壳上流动。

艾米丽这次看得更细致了些——木壳侧面刻有一行极小而精致的字迹,像是编号又像是铭文,远看难以分辨。

她没有急着靠近,而是保持着安全距离观察。阿曼达的手指即使在昏沉中,也会无意识地、非常轻柔地抚摸幻灯机的某些旋钮和那片最大的透镜,动作有一种重复的韵律,不像随意触摸,倒像是一种安静的仪式。

莉迪亚“‘教条’……”

艾米丽在心里默念。一个有着高超技艺、代号这么规训化的囚犯,制作了一台能投射光影的装置,送给了一位狱卒从小嗜睡的女儿。

这不是病因的赋予,更像是某种回应——也许是为了给她昏暗的世界投进一束光,又或者是为了给她无法言说的内在提供一个外在的焦点。

她想起了艾达·梅斯默关于“过渡性客体”和“象征性承载”的理论。

这台幻灯机,可能成了阿曼达将内在混沌投射到外界的媒介,一个让她在意识起伏中能够抓住的实物。它所承载的或许不是诅咒,而是她试图通过光影与之共存的、属于她的独特现实。

艾米丽提笔在病历上写道:

患者阿曼达·加蒂斯,先天性嗜睡症,近期症状加重,伴有高度情感固着于特定机械(幻灯机)。

关键信息:该机械制作者为监狱犯人‘教条’。固着现象可能是患者应对先天状况所发展出的心理机制。治疗方向:

1. 保持安全感,不强行分离患者与幻灯机;

2. 在患者清醒的间隙,以非侵入的方式围绕该机械展开开放式对话,探究其对她个人的意义;

3. 适时联合梅斯默医生进行评估,从无意识投射的角度分析该机械的象征作用;

4. 持续监控生理指标,排除其他继发性病变。

笔尖停下,她再次看向那台沉默的机器。

也许当信任建立起来之后,阿曼达会愿意展示它是如何运作的——那些由光影构成的画面,说不定正是通往她内心世界的独特窗口。

而那位“教条”,制作这台幻灯机,究竟是想传达什么呢?是关怀,是共鸣,还是另一种形式的陪伴?

窗外树影摇曳。

艾米丽明白,她面对的不仅是一位长期嗜睡的患者,更是一个以自己方式守护着某种内在体验的灵魂。治疗的开始,也许是先学会倾听那台幻灯机无声的低语。

白沙街疯人院平静的日常背后,新的故事悄然拉开帷幕。

艾米丽·黛儿医生轻轻合上病历,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望向前方。她要同时照看好艾玛那株需要稳定阳光的幼苗,还有阿曼达这扇通向朦胧光影的、紧闭的心门。

——

莉迪亚“她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莉迪亚“您如何看待啊?”

艾达“emm……”

艾达“我明白了。”

艾达“你现在带我去看看她吧…”

莉迪亚“这…恐怕有点困难…”

莉迪亚“她现在还在睡觉,没经过她的允许,我并不觉得动她的东西是一件很礼貌的事情…”

艾达“好啊,等她醒了之后你带我去看看吧…”

艾达“不过,约瑟夫先生应该也对幻灯机这种小东西较感兴趣。”

艾达“需要我去向他寻求一些帮助吗?”

莉迪亚“谢谢,梅斯默医生。”

莉迪亚“那再好不过了。”

一旁的埃米尔再次感受到了冷落。

(嘻嘻,有点想写埃米尔和艾玛联合起来对抗阿曼达…)

(两位同时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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