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镜
离镜正式收昆仑虚墨渊上神座下十六弟子令羽为义子。天族、青丘、乃至一些避世仙山,都收到了帖子。
司音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离镜如今,这已不是翼界内务,而是四海八荒皆知的“喜事”。
离镜在众目睽睽之下,典礼完成之前,莫说你,便是墨渊亲至,也未必能轻易将人带走。
离镜父君将你师兄囚于守卫最森严的祭台侧殿,名为“静养备礼”,实为隔绝一切内外接触。你此刻想去见他,无异于自投罗网。
司音踉跄退后一步,扶住身旁立柱,才勉强站稳。十日醉梦,外界已是天翻地覆。
九师兄以命相抗,擎苍却釜底抽薪,将此事做成了无可挽回的公开之局。下月朔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司音(将一枚以秘法封缄的细小竹筒递向离镜)二皇子,我知道此事让你为难。但求你……无论如何,设法将此信带给我九师兄。
司音不必交到他手中,只需……只需让他知道,我安好,让他千万保重自身,莫再行极端之事。
司音见字如面,他或能稍安,暂缓绝食之念。此恩,司音必铭记于心。
离镜(未接过竹筒)看守祭台侧殿的,是我大哥的心腹。要传递东西进去,风险极大……
话音未落,苑外忽传来侍从略显急促的通传声,紧接着便是纷沓脚步声由远及近。
翼界侍卫(声音隔着门扉)二殿下,大殿下到访,已至前厅!
离镜(神色微变,低喝)拦不住么?
翼界侍卫(惶恐)大殿下他……径直闯进来了!
脚步声已至廊下!司音瞬间脸色煞白,若被大皇子在此撞破她与离镜私下相见,后果不堪设想。
她下意识想寻地方躲避,可内室开阔,陈设简单,无处可藏!
离镜(眼神一凛,瞬间做出决断。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司音手腕,低声道)得罪!
话音未落,他手臂用力,将猝不及防的司音整个带向一旁的软榻。
司音惊呼未出口,已被他带着翻身压下,宽大的袍袖和散落的锦被霎时覆住两人大半身形。
离镜动作极快,一手扯松了自己本就随意的衣襟,另一手拂落榻边纱幔,层层叠叠的轻纱垂落,顿时将榻上情形掩得影影绰绰。
几乎同时,“哐当”一声,内室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
大皇子离怨满面怒容,大步闯入。他目光如电,扫过室内,立刻锁定纱幔后榻上交叠的人影,以及地上零星散落的、属于司音的鞋履。
离怨(看清榻上另一人的模糊侧影,正是那被擒的“司音”,勃然大怒)离镜!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藏父君钦定的要犯,在此行此苟且之事!
纱幔内,离镜慢条斯理地撑起身,却仍将司音牢牢挡在身下阴影里,只露出自己半个肩头和凌乱的墨发。
他侧过头,透过纱幔缝隙看向怒气冲冲的兄长,非但不惧,反而勾起一抹惯常的、玩世不恭的轻笑。
离镜(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仿佛真从欢愉中被打断)大哥好兴致,专挑这等时候来扰人清梦。
离怨(指着他,厉声道)你可知此乃何人?是昆仑虚的奸细!父君要用来对付墨渊的棋子!你竟敢……
离镜(嗤笑一声,打断他)对付墨渊?一个令羽,分量足够了。至于这个……
离镜不过是个仗着几分姿色、女扮男装混入昆仑虚的小仙婢罢了。
离镜父君难道还缺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筹码?我瞧她顺眼,留下解闷,有何不可?大哥何时连这等小事,也要替父君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