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湖畔,离镜的目光在司音脸上流连片刻,渐渐下移,落在他那身虽沾了尘土却依然能看出质地不凡、剪裁飘逸的昆仑虚弟子常服上。
离镜(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你这身衣裳……倒是别致。
离镜料子好,样式也特别,不像翼界的风格。
司音被他看得不自在,退后半步。
司音(警觉地) 二皇子若是无事,在下便不打扰了。
她转身欲走。离镜身形一晃,已挡在她面前。
离镜急什么?本王正愁父君寿辰将至,不知该送什么新鲜玩意儿。你这身衣服,瞧着不错。
他上下打量着司音。
离镜脱下来给本王瞧瞧,若合心意,便送予本王当寿礼如何?
司音(又惊又怒,脸腾地红了) 你!荒唐!哪有强要别人身上衣服的道理!
离镜(见她反应如此激烈,更觉有趣,故意逼近) 一件衣裳而已,小公子何必如此小气?
离镜莫不是……这衣裳底下,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本就是浪荡性子,见司音扭捏推拒,竟真的伸手去扯司音的衣襟。
司音(惊叫一声,慌忙格挡) 住手!你这登徒子!
两人顿时拉扯起来。推搡间,司音脚下被湖畔湿滑的苔藓一绊,惊呼着向后倒去,离镜收势不及,也被带着——
“噗通!”
水花四溅,两人齐齐跌入冰冷的湖中。
湖水森寒刺骨。司音不谙水性,猝不及防跌入,顿时呛水,慌乱扑腾。离镜稳住身形,立刻游过去。
混乱中,他扣住司音手腕,想将她带出水面。司音却因窒息恐惧,挣扎得厉害。搜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离镜麻烦。
他干脆低头,以口相就,将自己的气息渡了过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离镜心中莫名一荡。司音在获得空气的瞬间,挣扎稍缓。
离镜揽着司音,迅速潜至一块巨石阴影下隐匿。岸上翼兵逡巡片刻,未发现异常,骂骂咧咧离开了。
待岸边寂静,离镜才带着半昏迷的司音浮出水面,将她拖上岸。司音伏在地上剧烈咳嗽。
离镜(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 喂,你没事吧?方才情急,冒犯了。
司音喘匀气,抬头看他,眼中惊惶未散。
离镜(目光扫过她湿衣下略显单薄的身形,又见她眉眼精致过于常人,恍然)原来如此……难怪反应这般大。你是天族的人?
司音抿唇不语,默认的姿态让离镜了然。
恰在此时,巨石后寒光骤现,直刺司音后心!竟是潜藏暗处的杀手去而复返!
离镜(神色一凛,迅疾将司音拽至身后,厉声喝斥)滚开!谁准你们动本王带回的人?
离镜(冷眼扫向暗处)回去告诉派你们来的人,此人本王接手了。再敢跟随,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杀意迟疑片刻,终悄然退去。
离镜(转身,将半干外袍披在司音肩上)此地不宜久留,先随我来。
离镜将司音带到自己僻静的别苑,命人取来干净衣物与酒菜。司音换好衣衫出来,气色稍复。
离镜(斟酒推至她面前)压压惊。不论你因何至此,在我这儿暂可安心。
司音犹豫片刻,接过酒杯。她本不善饮,加之整日惊惶,几杯下肚便觉晕眩。
司音(伏案低喃)师父……师兄……
离镜放下酒杯,看着醉倒的司音,目光清明,并无旖旎。门轻响,胭脂闪身而入。
胭脂(急切上前)二哥!司音公子可安好?我实在担心……
离镜(示意她低声)无事,只是醉了。你倒胆大,竟敢私放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