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莉洁离开红玫瑰王朝的时候家主还是为她举行了盛大的送行仪式,和来的时候一样,她和紫堂幻坐同一辆马车。紫堂幻仍然为没能完成圣女的任务而略感自责,但安莉洁安慰他说没事的。他继续问,我们可不可以对红玫瑰采取一些政策,安莉洁拒绝了。
“就让安迷修留在红玫瑰吧,小少爷,”她说,“给你们三年的时间,搜集红玫瑰关于那场战争的所有罪证,三年后,白玫瑰自然会来接人。”
“三年?可老国王都已经在准备交接仪式了!”
“国王陛下是不知道这件事的,那场谈判,红白玫瑰后来达成协议,对外公开的条约内容是赔款五百万白银,安迷修仍然留在白玫瑰。”
“那个王位,我会为他守三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即使变成人们口中的暴君和妖女。”
兰卡洛斯的法律规定,圣女可以摄政,能够继承出身家族的家主位置,唯独不能继承王位。但除去国王,安莉洁就是兰卡洛斯最高的掌权人,话虽如此,她却还是永远要低一等。但老国王死后,若安迷修没有出现,她想能以暂代国王的理由替他守着这个王位。只不过,打破法律终究是会付出代价的。
凯莉坐在圣女殿大厅的长椅上,看着安莉洁整个人都跟蔫了似的走到她身边然后坐下,她的头发有些乱了,裙边沾了些灰尘,有些失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圣女模样。
她把这次在红玫瑰的经过全部告诉了凯莉,凯莉听了之后居然感觉心情异常地好,可能是觉得她接下来又有在红玫瑰光明正大闹事的理由了。
我和格瑞先生还处于合作关系呢,这些事我也会告诉他的,不过…”
“这样的做法太冒险了,安迷修真是疯了。”
“你什么意思?”
“小圣女不是会占卜吗,你应该也预言到了吧,红白玫瑰的第二次战争是必不可免的,安迷修这样做不过只是把战争的时候推后了三年而已,给白玫瑰足够的时间充军。”
安莉洁的确会占卜,但关于两家的第二次战争,她真的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她是人们心目中的神明,她会保佑兰卡洛斯的和平,所以她绝对不可能想到战争的事情。
凯莉继续说,她很清楚安莉洁和国会的计划,肆意发动内战的罪人定当以反叛的罪名将其杀死,所以按她说的,三年之后安迷修回来,雷狮就会变成那个罪人,可如果第二次战争爆发了,战后她又应该定谁的罪呢?
“你不要再说了……”
“你也想到了吧,如果第二次战争爆发,安迷修就是战争的发动人,他理应和雷狮同罪。”
“够了!”安莉洁的眼泪滴落在她的长裙上。
“安迷修先生可是我的挚友,让他背上这样的罪名,身为魔女的我也有些于心不忍呢……”凯莉边说边伸手去擦拭安莉洁眼角的泪滴,“所以啊……受众人唾弃的罪人什么的,就让我来当吧。”
“他应该成为受众人爱戴的国王。”
安迷修承认,他自愿留下来,不仅是想杀了红玫瑰家主,还有一点是因为雷狮。明明只在这待了几十天就对他已经有了名为喜欢的感情,而且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个男人,性格还十分恶劣。可再凶猛的狮子也会驻足亲吻娇嫩的玫瑰。
接下来的几天他仍然想着,我的抉择到底是不是正确的?或许我可以等当上真正的国王之后直接揭开红玫瑰的各种罪证以及对公众的欺骗行为,但兰卡洛期宫殿里很多国王身边的亲信都是隶属于红玫瑰的,他们可能会对自己进行弹劾。如果他真的不去交接仪式,红玫瑰对外宣称他已经死亡,他可能会连回白玫瑰的机会也没有了。
他还是搞不懂雷狮这个人,这么多天来完全看不穿他。他一直很想问雷狮为什么对王位没有兴趣却要攻打白玫瑰,甚至想出带走王位继承人这样的条约,其实有很多机会都能问的,可他觉得难以开口,最后还是把疑问压在了心底。
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还是不要反悔吧。
“我不知道兰卡洛斯宫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我也不知道如果我没出席交接仪式的话那个王位会怎么样,但至少我知道,不管我选择离开还是留下,红白玫瑰肯定会迎来第二次战争。无法避免的话,那就让它推迟吧。”
“我早就应该料到的,从三年前战争开始的那一天起,兰卡洛斯就注定不会永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