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ixth flower
“唔嗯……”
安迷修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但他的上下眼皮仍然在打架,他使劲地摇了几下头,又打了自己的脸几下才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他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感觉浑身都酸痛。他习惯性地用手摸了摸后颈,然后他脖子上的绷带开始慢慢散开。
明显有人拆开过。是雷狮吗?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是自己的房间没错,一切摆设都很整洁,应该是年轻女仆来打扫过了。于是他又开始努力回忆舞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混乱之中凯莉逃走了,他暴露了一直隐藏着的能力,因为被雷狮的话戳中的忽点,他手起刀落,砍碎了雷狮的领巾,再然后他用威胁的语气和家主说了一些话,再然后……
该死,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后颈这时开始隐隐作痛,他老感觉之后是有人给了他一记手刀让他昏过去了。这时窗外闪过一个人影,安迷修还没反应过来,那一抹熟悉的黑色就已经映入他的眼帘---雷狮蹲在窗台上,一只手上还握着绳子,他看到安迷修坐在床上。嗤笑一声,开口:“哟安迷修,终于醒了,本大爷还以为你要睡死了。”
“你干什么?!你不走正门你走窗台?怎么上来的!”
“啊,我忘了,你才刚醒。”雷狮从窗台跳了进来,把绳子绕在窗台的矮柱子上,“家主那死老头把你房间门锁了,你现在是真的变囚犯了,我也不让进,只能走窗台咯。”
“反正我知道那门锁不住你,你是可以从窗台上跳下去的。”
啧,从自愿软禁变成真的强制性软禁了。红玫瑰这行动方法真是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雷狮,”安迷修一边整理脖子上的绷带一边问他,“这个绷带怎么回事,你拆开过?那天晚上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且浑身都在痛--”
“天地良心除了绷带是我拆的其他我都没干过。”雷狮顺手拉了一把椅子放到安迷修床边坐下,抱着胸翘着二郎腿,他把脸转过来,直勾勾地盯着安迷修的脖颈,“那天晚上你的气势挺强的居然把家主给吓到了,看到死老头那表情我真的都快笑死了,你要是想得起来肯定觉得解气。”明明是自己家处于劣势,还这么谈笑风生,有一瞬间安迷修以为雷狮和自己是同一战线上的。
“然后你惹怒了家主,他想要杀了你,卡米尔都拦不住他,我替你挡了一剑,你倒好,头都不回就一直往宫殿走。”当然雷狮说的挡剑不是用身体来挡,而是把家主手中的剑击落了。
“你走得还挺快,我过来追你的时候你已经晕在玫瑰花丛里了,一直睡到现在---啊,安迷修你已经睡了好几天了。”
居然会晕过去,难道是因为体内花种的盛放期还没过就使用了能力,再加上那天晚上心情比较狂躁的原因吗?这一点,记得在他刚刚换上格瑞为他准备的新衣服的时候,格瑞低下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关于殿下的一切,我都很清楚,您的盛放期很快就要来了,请不要随意使用能力。”
当时安迷修老觉得格瑞这句话像是在威胁他,但格瑞是白玫瑰亲信的大臣对于白玫瑰的忠诚和安莉洁有得一拼,所以他一直记着格瑞的话。现在证明了,格瑞的劝告果然是必要的。
他发现雷狮给他说了一大堆好像只承认了扯绷带但没有解释,于是他又问了遍,这个时候安迷修注意到雷狮一直盯着他的脖子,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雷狮赶紧抓住安迷修的手腕又把他按了回去,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安迷修:“因为从第一次看到你就很好奇你的绷带下面究竟有什么了。”
这种看猎物的眼神让安迷修感觉浑身不自在,而且还特别想揍他。他红着脸用另外一只手捂着绷带反驳道:“连别人绷带下面是什么也要拆开看你这也太无礼了吧!你要看给你看好了!”
一怒之下安迷修把整理好的绷带重新扯了下来,他的脖子上有一条红线,歪歪扭扭地绕了一圈,近距离观看,这不是画上去的,像是用什么利器划伤的,又像是细长的红色荆棘嵌在里面。但正常人这样一定会割破颈动脉,在昙花一现的红色喷泉中消亡。所以在他昏迷期间,雷狮将绷带拆下来的时候也是被惊到了。“这个是……白玫瑰藤,现在已经嵌进去了。”
“因为这道疤我觉得我会很像东方国度的把断掉的头接回身子的鬼,于是用绷带遮住了。”
白玫瑰藤,估计是哪次盛放期的时候攀上了他的脖子然后活生生嵌进去的吧位置刚刚在喉结下面一点。为了这个王位他到底承受过多少常人无法想象的痛。“你会觉得疼吗?”
“从未有过感觉,毕竟已经习惯了,你看玫瑰花从我身体里面出来我都死不了,所以---”
“我不会死的,这个王位,你们红玫瑰别想要。”
说到这的时候安迷修的手腕还被雷狮握着,他开始挣扎起来让他放手,谁知道雷狮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后一推他就顺势躺倒在了床上。即使有柔软的床垫而且这个距离很短,但这个冲击力也使他的后脑勺不是很好受。倒下去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再一睁开,就是雷狮放大后的脸。
好近,上一次这个场面是在白玫瑰自己的房间里面。
他一句话也不敢说,被男人按倒在床上这还是第一次,而且论阶级应该是向来国王比三皇子要高吧,现在居然这么狼狈被别人压在身下。
“那我也跟你说实话吧安迷修,我对这个王位根本没有任何兴趣,"身人略带磁性的声音萦绕在耳边,那张脸也离自己越来越近,安迷修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敢肯定现在他的脸一定红得来跟花园里的红玫瑰一样。
“我现在对你比较有兴趣。”
“你疯了吧---诶?”
于是下一秒他的嘴就被身上那人堵住了,为了不碰到右眼的白玫瑰还特意把头偏了一点。大脑当机二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他瞪大了眼睛开始挣扎起来,结果身上那人越来越变本加厉,手上的力度瞬间变大,甚至还加深了这个吻。
“晤……!”
手上挣扎无果之后安迷修弓起膝盖向上狠狠一击,在雷狮的舌头准备开他的贝齿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这一击可以说是让对方吃了点苦头,雷狮果然抬起了头握住他手腕的手突然松开,安迷修抓住他的领巾往旁边一扔直接让对方摔下了床,他慌忙地坐起来,捂着嘴指着雷狮骂道:“你脑子没病吧雷狮!?”
真是糟透了,上帝啊,如果可以重来一次能让我继续睡下去吗,最好是长眠不醒那种。
雷狮从地上爬起来,丝毫不管刚才的遭遇是不是有些丢人,反正这里也就他们两个。他像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然后对安迷修说:“多谢款待,白痴骑士。”
“我很喜欢这样的招待礼,那么我就先走了,”雷狮跳上窗台,解开捆绑在柱子上的绳索,“那么请这位白痴骑士继续休息吧。”
“喂你………!”
安迷修还没说完雷狮就已经跳下了窗台,他望着突然空掉的房间失神了一下,然后用很小的声音说完了刚刚那句话---
“你这让我怎么回白玫瑰见我的未婚妻呀……”说着说着他就又躺了下去把头埋在枕头里面,洁白而又有些冰凉的枕头也无法让他发热的脸降下温来,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吻在不断地回放。心跳也在逐渐加快。
他的确是有一个未婚妻的,三年前白玫瑰家主就自作主张为他订下了一个婚约,可他连那位女士的面都没见过,只知道对方是一个伯爵的女儿。他认为他有义务为所有女性服务,包括婚礼这种终身大事,所以并不怨恨家主这一举动。然而三年前,是红白玫瑰两家之间的战争的开始之时。
过了好几个小时,下午茶的时间差不多快要结束了,安迷修在整理书架上的书的时候,窗台上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是雷狮那家伙又从那爬上来骚扰他了。
“你又来干什么?”他把手中几本已经很旧的书放回书架,这么旧,应该是这个房间的前主人留在这的,一直没人来收走,这正好让他不至于太无聊。
“别一天到晚在房间里面待着,安迷修,”雷狮这次就站在窗台上了没有跳进来,略带高跟的皮靴踩在宽度较小的台面上,让人看了倒是有几分惊恐。他朝安迷修伸出手,说:“你来红玫瑰有一段时间了吧,我带你去宫殿里面逛一下。”
“家主不是把我锁了吗?”
“你不像是会听那死老头的话的人,而且你可是未来的国王啊,他是家主又怎么样,到时候一样是你的臣民。”
“我答应过圣女殿下,你只是换一个环境继续过你的贵族生活。。”不等安迷修开口他又补充道:“你来不来,卡米尔还在下面等着。”
安迷修越来越觉得雷狮是和自己统一战线的人了,虽然有的时候真的搞不懂他想干什么,但现在能确定的一点是他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想了想,反正都是要长期在这生活下去的不可能一直待在一个小地方,他把最后一本书放回书架,点了点头。
他牵着雷狮的手和他一起跳下了窗台,但他在空中却突然松开了手,像上次那样踩着窗檐,没有借助任何保护措施安全落地。而雷狮被安迷修突然地松手给惊了一下,现在还抓着绳子悬在半空中,看到他首先下去之后,自己也松开了抓着绳子的手跳下,踩在了地面上。
“这里又没有女人,耍什么帅。”
“是你太低估我了,我以前的房间在顶楼我也是这么跳下去的。”有特殊能力的人果然是不怕死的。
安迷修今天的着装整理得十分到位,绷带重新绑好了,领结打得工工整整那件被他挂在墙上这么多天的绣着一朵白玫瑰胸花的单肩披风他终于穿上了身。这样总算是使他看起来很符合现在的身份了,未来的国王。
卡米尔靠在旁边一棵玫瑰树上等他们两个,看到安迷修过来了才开口告诉他:“家主大人在您的窗台下也安排了一些眼线,我已经把他们打发走了,虽然我觉得以您的能力我完全没有来的必要。”
于是他们三人朝着宫殿正门的方向走去,卡米尔走在最前面,手上拿着一本棕色硬皮笔记本和一支羽毛笔,安迷修和雷狮并排走在后面。三个人之间一句话也不说,只能听见彼此的脚步声。卡米尔身为红玫瑰的外交官,有时也要做记录官的工作,所以才随身带着纸笔好进行记录。他一路走一路写,跟在身后的两人这个时候显得有点尴尬。
结果三人就这样沉默着到了宫殿正门,那里的卫兵看到安迷修之后脸色都变了:家主大人明明下令把他囚禁在那个房间里面也没有给三皇子殿下和外交官钥匙,他是怎么出来的?他们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把人拦住还是放人进去,但三皇子殿下和外交官也在边上,内心短暂斗争一番最后还是站住了。
“你看,红玫瑰没有人敢拦你这个未来的国王。”
他们三人顺利地进入了正殿,卡米尔仍然走在前面写着什么东西,安迷修走在最后面,环视了一圈红玫瑰的宫殿,来红玫瑰这么多天了他还是头一回到正殿来,这里的架势并不比白玫瑰差,布局竟有些相似,最大的变化就是白玫瑰的雕刻品全部变成了红色。
正殿的最里面就是红玫瑰家主的宝座,红色的天鹅绒,椅背外围雕刻了一圈金色的玫瑰藤图案,再往后面是高高挂起的红色纱帘,纱帘下遮着一幅巨大的壁画,安迷修看不清楚那壁画的内容。当然,现在的宝座上并没有人。
“看到了那个位置了吗,我迟早会把那死老头从那王座上拉下来。”
“大哥,这是正殿,这种话还是收敛一点。”
“切。”从中午开始雷狮的话语里面就充斥着各种对红玫瑰家主的不满,现在甚至在正殿上也如此出言不逊,安迷修越来越好奇他和家主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卡米尔是他的堂弟,对这事一定是知情的,但安迷修也不好意思开口问,老感觉这样的举动会很失礼。
“正殿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一直在写什么东西的卡米尔停下了手中的笔转过身来,“安迷修殿下要去楼上逛一下吗,当是熟悉一下宫殿的内部格局。”“外交官大人……这……”话音刚落,离卡米尔最近的一个卫兵就转过身来上前几步小声对他说:“家主大人特地嘱咐了我们不能……”“未来的国王你们也敢拦?圣女殿下的话是怎么说的?”“……”那卫兵无言以对,乖乖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卡米尔刚刚走到走廊口就站住了,雷狮还没开口问他怎么了就看到卡米尔向着前面鞠了一躬,他就反应过来了--家主大人出来了。
家主从走廊口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侍从,他看到安迷修之后的反应和刚刚正殿大门口的卫兵是一样的,脸色煞白,颤抖地抬起手指着他质问道:“安迷修!?你是怎么出来的!?”
“呵。”安迷修白了他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
他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雷狮,缩回了手扶着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三皇子殿下……您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道:“家主大人,乱来的是您啊,”前一秒还阴着脸的雷狮这时又笑了起来,“兰卡洛斯下一任君主,被红玫瑰王朝囚禁在金丝雀的鸟笼里,这要传到圣女殿下的耳朵里,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安迷修这时想到了凯莉对他说的,红玫瑰的人真的信不得。他已经认证了凯莉的话的正确性,如果将其后面再补充一句红玫瑰的家主更信不得就完美了。咦……凯莉……?
他猛然想起来那晚上他暴露了和凯莉的关系,当时雷狮说他和星月魔女勾结,而他醒过来之后雷狮丝毫没有在他面前提及过任何有关凯莉的事情。
正在沉思中的安迷修隐隐约约听到有人点他的名,他回过神来,家主还是那副无奈的表情,他放低声音对身旁的侍从说道:“把那份文件给安迷修……殿下看看。”说完还指了一下安迷修。
呵,这个时候知道用敬称了,果然是老奸巨猾。
于是安迷修也顺势摆出了稍微傲慢一点的架子,他接过侍从递给他的文件,
翻开一看,上面这字体他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这是安莉洁的亲笔字体。敬启 红玫瑰家主殿下
兰卡洛斯王朝历任圣女,每年都会在所属家族最为重要的家族日到来前一个月,出行至这个神圣国度的各支后裔的圣地。这个传统因为红白玫瑰两家的战争暂停了三年,现在胜负已分,两家停战,圣女的出行也将重新开始。
我已经向兰卡洛斯国王申请,出行活动批准重新进行,同时也批准,我今年的出行时间将提前两个月,而国会给我制定的行程书上,红玫瑰王朝排在首位。
文件写到这就没了,但这段话怎么看,都像是没有说完的样子,而且没有署名---即使不署名肯定也能知道这是谁写的。雷狮发现安迷修没有动,也凑过来看文件上的内容。然后安迷修把文件立起来,刚好挡住他们两个人的脸,他们两个就在后面偷偷地交谈了一小会儿,最后达成一致,这份文件,与其说是圣女的出行预告状,不如说是安莉洁的威胁信。
“离白玫瑰的家族日还有三个月,看来圣女殿下马上要光临红玫瑰了,祝贺家主大人呀。”
“您放心,我向您保证,我不会见她,我也不会让她见到我。”毕竟我也没有脸面去见她了。
他把文件递给旁边的侍从,继续补充道:“家主大人还是听从上面的命令吧,安莉洁的能力是冰域,只要她想,随便都能把红玫瑰变成一个冰封千里的国度。”
“当然我也不是仗势欺人,那有违背于我的骑士道。但是说句实话,就算没有圣女在后面,红玫瑰也不敢动我一分一毫,您知道杀了我会有什么后果吗?您要真想要高攀,不如等我顺利登上兰卡洛斯大殿之后,再让三皇子殿下来刺杀我。”
“好了,请家主把我房间的钥匙交出来吧。”
最后安迷修凭着他一番满怀着威胁意味的话狠狠灭了家主的嚣张气焰,还把房间的钥匙拿了回来,那么从现在开始他可以真的过他在红玫瑰的贵族生活了,如果能活着回去,说不定能成为难忘的回忆呢?
当时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雷狮和卡米尔看他的脸色一点一点黑下去,到底是愤怒还是憎恨,他也说不上来。
和他们两个逛完整个红玫瑰城堡已经快到晚餐时间了,他还是不想和红玫瑰的贵族共同进餐,于是让侍从转告那位年轻女仆让她把饭菜送到房间就好。他拿着钥匙准备打开自己房间门把上缠了不知道多少圈的锁链和一个银色大锁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来按在门上,然后雷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你们自己领会吧。”他头也不回,埋头把钥匙插进锁孔,旋转,锁开了。
“你是真以为我就不敢杀你了?”雷狮按着安迷修的肩膀用力把他转过身来,向后一推压在门上,“我还没问你,你和凯莉那女人到底什么关系。”
“我和凯莉小姐只是朋友,不是勾结。”
“离那女人远一点,你会死在她手里的。”
“你管不着。”
兰卡洛斯的人们是怎么评价凯莉的,她又做了些什么事情,安迷修自然是清楚的。白玫瑰的统治者,也就是那位签下了条约将安迷修送来红玫瑰的家主,可以说是十分昏庸无能了,很多重要的政事基本都是安迷修在管,关于凯莉的报告文件他也看了不知道多少件。和凯莉扯上关系会有什么后果,他全都知道。他们两个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罢了,只要一方达到了目的,随时可以把另外一方当做用完的棋子扔掉。
“关于凯莉小姐的事情,你们要不要抓她这是你们的自由,毕竟她本来就是通缉犯。但我和她是朋友这是不堪的事实,你不要再乱猜了。”
他拨开雷狮按着他肩膀的手,转身把锁链扔在地上,取下那把银色大锁,刚刚把门推开一条缝手腕就又被抓住。雷狮已经很不耐烦了,他换了一种更像恶人的语气警告他:“安迷修,你最好离那个女人远一点,你想死我拦不着,想留个全尸就听我的话。”
“死在如此美丽的小姐手中,也挺不错吧。”他甩开雷狮的手,把门缝推开多了一点然后侧身挤了进来,“记得提醒那位女仆小姐把晚饭给我送上来,我不送你了。”没等雷狮开口他就赶紧关上了门。
啧,到时候你会连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朝着房门狠狠地踹了一脚就离开了。当时安迷修就贴在另一面门板上,突然一声巨响的确把他给吓到了。
听到脚步声逐渐消失了他才走到床边坐下,他很清楚和凯莉互相利用最后肯定有一方会背叛,但他们两个都各自有想要达成的目的,所以现在还没撕破脸而已。
仔细想想才反应过来,这几天凯莉居然没有给自己写过信。
应该过几天就会来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