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昼带着貉爪穿过树林,脚步比平日更轻。貉爪跟在她身后,爪子踏过落叶,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薄夜昼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越过前方的灌木丛,落在远处的四棵树上。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尾巴尖也轻轻颤了颤。貉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四棵挨在一起的大树,树叶在风里轻轻摇晃。
"我们要去那里吗?"貉爪开口问。
薄夜昼没有立刻回答,依旧望着四棵树的方向。她的眼睛眯了眯,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继续往前。
"不。"
薄夜昼的声音很轻,和平时的平稳不太一样。貉爪心里有些疑惑,但没有再问,只是紧紧跟上。
他们走到一处猎物常出没的草丛旁,薄夜昼伸出爪子,指了指草丛里的动静。貉爪立刻低下头,绷紧身体,盯着草丛里的一只田鼠。薄夜昼站在一旁,看着貉爪的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目光又飘向了四棵树的方向,耳朵也朝着那边转动,似乎在捕捉什么声音。
貉爪扑出去,按住了田鼠。她叼着田鼠走到薄夜昼面前,放下。薄夜昼的目光这才收回来,落在田鼠身上。
"很好。"
薄夜昼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貉爪还是能看出她的心思没有完全在猎物上。她的尾巴垂在身后,却没有像平时那样自然地摆动,而是微微绷紧着。
"我们继续。"薄夜昼说,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貉爪跟上,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她知道四棵树是各族猫会面的地方,但她不明白薄夜昼为什么会对那里有这么重的心思。平时薄夜昼的注意力总是完全放在教学上,从不会像今天这样走神。
他们又猎到了一只麻雀。薄夜昼让貉爪叼着,自己则叼着田鼠,带着她往回走。路过四棵树附近时,薄夜昼再次停下了脚步。她放下田鼠,走到领地边缘的一处标记旁,用爪子轻轻碰了碰。
"这里的气味要记得。"薄夜昼说,声音很轻。
貉爪凑过去嗅闻,然后点了点头。她抬起头,看到薄夜昼的目光又落在了四棵树上。她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平静,似乎藏着很多东西。貉爪很想问,但又觉得不该问。
薄夜昼收回目光,叼起田鼠,继续往回走。貉爪赶紧跟上,心里却一直想着刚才的情景。她不明白薄夜昼为什么会对四棵树有这么深的牵挂,那里到底有什么,能让一向沉稳的她也如此动容。
回到营地,薄夜昼让貉爪把猎物放到猎物堆里。貉爪照做了,然后看着薄夜昼走到自己的巢穴前,却没有立刻进去。她站在巢穴门口,又朝着四棵树的方向望了一眼,才转身进了巢穴。
貉爪回到自己的巢穴,心里的疑惑还是没有解开。她躺在苔藓上,想着薄夜昼今天的样子,想着四棵树的方向,心里充满了好奇。她不知道,在四棵树那里,有一个薄夜昼藏在心里的秘密,一个让她即使在捕猎时也会忍不住想念的秘密。
薄夜昼躺在巢穴里,却没有睡着。她的脑子里全是梧心的样子,全是他们在四棵树下见面的情景。她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留着梧心的气息。她知道,今晚,她必须去那里,去见梧心一面。即使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能让她的心稍微安定一些。
夜色越来越深,营地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薄夜昼悄悄从巢穴里走出来,脚步放得极轻。她朝着营地外走去,目标正是四棵树的方向。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不安。她不知道这次见面会不会被族猫发现,也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她必须去,因为梧心在那里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