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星的命令在营地落地之后,巡逻队的频率翻了一倍。
薄夜昼带着洪暴和枭羽守在东边边界,爪子踩着被石块堵住的树洞边缘,泥土里还残留着泼皮猫的气味,腥膻中混着腐烂的草叶味。枭羽低头嗅了嗅,独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不止一只,至少三只,昨晚还在这里停留过。”
洪暴的爪子在地面上抓出几道浅痕,声音低沉:“他们在试探,知道我们加固了营地,不敢直接闯进来,就绕着边界打转。”
薄夜昼抬头望向森林深处,枝叶晃动的幅度比往常大,风里裹着一丝不安分的气息。她沉声道:“分成两路,你和枭羽往南搜,我往北走,日落前在荆棘屏障的缺口处汇合,一旦发现踪迹,不要缠斗,立刻回来报信。”
洪暴和枭羽应声离去,黑色和灰色的身影很快隐入林间。薄夜昼缓步前行,耳朵贴紧头颅,每一步都踩得极轻,爪子拨开挡路的枝条,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猫的角落。
营地这边,风泥正带着学徒们加固荆棘屏障。狼爪叼着粗壮的藤蔓,用力往木桩上缠,束爪蹲在一旁,将削尖的树枝插进泥土里,怯爪的动作慢了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咬着牙,把荆棘的尖刺朝外摆放。
须瞿麦蹲在药草堆旁,将晾干的款冬花和猫薄荷分类收好。他的动作很慢,时不时抬头望向边界的方向,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自从信念崩塌后,他很少再和族猫争论星族的事,只是默默打理着药草,处理族猫的伤口,像一株被风吹弯的草,没了往日的锋芒。
育婴室的门帘被轻轻掀开,小犬、小貉和小沼泽溜了出来。三个幼崽蹲在屏障外的空地上,看着学徒们忙碌的身影,小犬的爪子不自觉地跟着比划。
小貉扯了扯他的尾巴,疑惑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一样训练?我也想守边界。”
小沼泽缩了缩脖子,声音怯生生的:“泼皮猫会不会再来?我有点怕。”
小犬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镇定:“不怕,有驳星和薄夜昼他们在,还有我们以后也会变强。”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往北巡逻的薄夜昼,她的毛发有些凌乱,爪子上沾着一点血迹,神色凝重:“东边发现泼皮猫的踪迹,有五只,正朝着营地的方向移动。”
营地瞬间骚动起来。风泥立刻吹起警戒的哨声,尖锐的声响划破宁静。武士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聚拢到高岩下,爪子绷紧,眼神警惕。学徒们被护在武士身后,狼爪的耳朵竖得笔直,紧紧攥着爪子,束爪的呼吸有些急促,却依旧挺起了胸膛,怯爪的身体微微发抖,却没有后退一步。
驳星站在高岩上,目光扫过族猫,声音沉稳有力:“所有人各司其职,风泥带一队守荆棘屏障的缺口,洪暴和枭羽守育婴室两侧,须瞿麦守在药草堆旁,随时准备处理伤员。”
族猫们应声而动,迅速各就各位。薄夜昼站在高岩下,目光锁定东边的林间,爪子微微抬起,蓄势待发。
须瞿麦看着忙碌的族猫,缓缓站起身,将药草包叼在嘴里,走到荆棘屏障的缺口处。他没有再抬头望天空,只是紧紧盯着林间的动静,绿色的眼睛里,少了几分迷茫,多了几分坚定。
夕阳渐渐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林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粗重的喘息和凶狠的低吼。影族的族猫们屏住呼吸,爪子抠进泥土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营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