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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确认关系

一人之下沫影归心

后院那场近乎失控的粗暴亲吻,像一道烧红的烙铁,在林沫混沌的意识和感官上留下了深刻而疼痛的印记。之后的几天,她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机械地重复着办公室的日常——打扫、看档、练习打字、处理徐四扔过来的各种琐碎“杂物”。只是动作更加迟缓,眼神更加空洞,与徐四之间那本就稀薄的空气,彻底冻结成了坚冰。

她不敢看他,甚至尽量避免与他出现在同一个空间。只要徐四在办公室里,她就会把自己缩在桌子后面,头埋得很低,仿佛这样就能隐形。而徐四,似乎也回到了最初那种完全无视她的状态。他抽烟,看文件,出门,回来,偶尔用那台破VCD机放吵闹的枪战片,声音开得很大,仿佛要填满办公室里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不再差遣她做任何事,连那个总是很快堆满烟蒂的烟灰缸,他也自己拿去倒了,虽然动作粗暴,烟灰洒了一地。

两人之间,只剩下那片无声的、令人压抑的僵持。像是暴风雨过后,海面暂时恢复了平静,但水下却暗藏着更加汹涌的、尚未找到出口的湍流。

直到一个深夜。

林沫已经回到后院小屋,正准备休息,忽然听到前院办公室方向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不是往常徐四回来时那种沉稳(或带着不耐)的脚步声,而是一阵有些踉跄、拖沓,伴随着什么东西刮擦地面和压抑闷哼的声音。

她的心脏莫名一紧。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羽绒服,悄悄推开小屋的门,往前院走去。

院子里没有灯,只有传达室窗户透出的一点煤油灯光,将院子切割成明暗不定的块状。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一点微弱的、不稳定的手电筒光芒在晃动,还有更加清晰的、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林沫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只见徐四背对着门口,坐在他那张藤椅里,但坐姿很奇怪,身体微微佝偻着,一只手死死按在左侧腰腹的位置。手电筒被他扔在旁边的桌上,光线斜斜地照着他那片区域,映出他深色外套上,一片颜色明显更深的、湿漉漉的痕迹,正在缓慢地洇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鲜而浓烈的、铁锈般的血腥味,混合着他身上惯有的烟草和尘土气息,形成一种令人心惊的、危险的味道。

他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林沫站在门外,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门框。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转身离开,回到自己安全的小屋,锁上门。这不是她能处理的事情,徐四也不需要她的“关心”。

但她的脚像钉在了地上。

她看到徐四尝试着想要站起来,去拿桌上似乎放着的一卷纱布和什么药瓶,但刚一动,就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又重重地跌坐回椅子里,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他的脸色在晃动的光影里,显得异常苍白,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嘴角因为疼痛而下意识地紧抿着。

一种陌生的、近乎恐慌的情绪攫住了林沫。不是害怕徐四这个人,而是害怕……眼前这个强大到似乎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流露出的、显而易见的虚弱和痛苦。

就在她僵立在门口,进退维谷时,徐四似乎察觉到了门口有人。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受伤野兽般锐利而警惕地扫了过来,瞬间锁定了门缝后的她。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带着冷意或烦躁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血丝和未散的戾气,还有一丝竭力隐藏却依旧泄露的痛楚。看到是她,他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但那股戾气似乎稍微缓和了一点点,随即被更深的、混杂着不耐和某种复杂情绪的暗沉取代。

“看什么看?”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痛楚和一贯的不耐烦,“滚回去睡觉。”

语气依旧恶劣,但比起平时的命令,此刻却透着一股虚张声势的无力感。

林沫没动。她的目光落在他腰腹间那片不断扩大的深色湿痕上,又落回他苍白的脸和布满冷汗的额头。血腥味更加清晰地钻进她的鼻腔。

徐四见她没走,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想发火,但一动又牵扯到伤口,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又佝偻下去几分。他不再看她,重新试图去够桌上的纱布和药瓶,手指因为疼痛和失血而有些颤抖,动作笨拙。

林沫看着他那副明明痛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连拿个东西都费劲的样子,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弥漫着血腥味的办公室里,却格外清晰。

徐四动作一顿,再次抬头看她,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极其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愣怔。

林沫没有看他,径直走到他桌子旁边,拿起那卷纱布和那个贴着简陋标签、似乎是某种止血消炎药粉的棕色小玻璃瓶。然后,她走到徐四面前,站定。

“衣服,撩起来。”她开口,声音干涩,甚至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平静,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徐四死死盯着她,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剖开。苍白的脸上,肌肉因为疼痛和某种激烈情绪而微微抽动。两人在昏暗的光线里无声对峙,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药味、烟草,以及一种一触即发的张力。

几秒钟后,徐四像是耗尽了所有支撑的力气,又像是被她眼中那片异常平静的决绝给“震”住了,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那片骇人的锐利稍稍退去,只剩下深沉的疲惫和……一丝近乎认命的、复杂的晦暗。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有些艰难地、一点一点,解开了皮夹克的拉链,又撩起了里面已经被血浸透的深色毛衣和衬衫下摆。

一道狰狞的伤口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斜斜地划过左侧腰腹,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显然不是普通的刀伤或撞击伤,更像是被某种带着阴秽炁息的东西所伤,还在缓慢地渗着暗红色的血,散发出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腥臭。

林沫的呼吸滞了一下。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恐怖的伤口,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药瓶和纱布上。她拧开药瓶,刺鼻的药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她咬咬牙,将淡黄色的药粉,尽量均匀地撒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到翻卷的皮肉和渗血的创面,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徐四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闷哼。他抓着藤椅扶手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林沫的手也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停。撒完药粉,她拿起那卷纱布,开始尝试包扎。动作笨拙,毫无章法,纱布在她手里显得不听使唤,不是缠得太松就是太紧,好几次不小心碰到了伤口边缘,引得徐四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紧绷和压抑的抽气。

但她很专注,很用力。仿佛包扎伤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具体而明确的事情,是她对抗这片混乱、血腥和强大男人脆弱一面的唯一方式。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纱布摩擦皮肤的窸窣声,和偶尔因为疼痛而抑制不住的、短促的闷哼。

昏暗的光线下,女孩苍白纤细的手指,笨拙而固执地,与男人腰腹间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以及他强忍痛楚、布满冷汗的刚硬身躯,形成了极其诡异又无比真实的画面。

终于,在林沫几乎用光了整卷纱布、打了一个歪歪扭扭、极其难看的结之后,包扎算是勉强完成了。虽然看上去乱七八糟,但至少血似乎止住了大半。

林沫直起腰,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也已经被冷汗浸湿,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痉挛。她不敢去看徐四的表情,也不敢去看自己那拙劣的“作品”,只是低着头,将剩下的纱布和药瓶放回桌上,然后转身,就想离开。

“站住。”

徐四嘶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林沫脚步顿住,背脊僵硬。

徐四似乎缓过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但依旧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滞。

“过来。”他又说。

林沫迟疑着,慢慢转过身。

徐四依旧坐在藤椅里,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在昏黄的手电光芒下,却亮得惊人。他看着她,目光不再有之前的暴戾或审视,而是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带着某种决定性意味的专注。

“看着我。”他说。

林沫抿了抿唇,强迫自己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那目光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

徐四看了她很久,久到林沫几乎要再次移开视线。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烟,也不是打火机。

是一个小小的、方形的、边缘有些磨损的黑色丝绒盒子。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个小盒子,举到两人之间的光线里,目光依旧锁着林沫。

“这个,”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凿进凝固的空气里,“本来是打算……等过阵子再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积攒力气。腰腹的伤口让他每说一句话,都牵扯着疼痛,额角又有新的冷汗渗出。

“但老子今天差点交待在外面,”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苍白而带着点自嘲的狠劲儿,“想想,有些话,还是早点说清楚,省得死了都他妈憋屈。”

他将那个黑色丝绒盒子,朝着林沫的方向,极其随意地、却又带着某种郑重意味地,往前递了递。

“林沫。”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

“跟了我。”

不是“看上你了”,不是命令,也不是询问。

是“跟了我”。

一个更直白、更粗粝、也更……带有某种古老仪式感的说法。像是江湖草莽的认定,又像是某种不容反悔的契约宣告。

林沫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她看着那个小小的黑色丝绒盒子,又看着徐四苍白而决绝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徐四没有催促,只是举着那个盒子,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应。他腰腹间那胡乱包扎的伤口,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透着狰狞。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重伤后的脆弱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不容置疑的强硬。

林沫站在原地,手脚冰凉。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她该拒绝。她应该立刻转身跑掉。这个男人的世界太危险,太复杂,他的“看上”和“跟了”都带着强烈的掠夺性和不确定性。她害怕,她抗拒,她只想缩回自己的壳里。

可是……

她的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了他腰腹间那片被自己笨拙包扎过的纱布上,落在了他苍白脸上隐忍的痛楚和额头的冷汗上,落在了他此刻那双异常明亮、却又深不见底的、只映着她一个人影的眼睛里。

拒绝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了龙虎山上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了黑暗中捂住她耳朵的双手,想起了那件带着体温扔在她腿上的皮夹克,想起了摩天轮上那个粗暴的吻,也想起了刚才,他明明痛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用那种虚张声势的语气让她“滚回去睡觉”的样子。

这个男人,危险,霸道,粗鲁,难以捉摸。

但他也是……她在这片冰冷、混乱、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真实的、强大的存在。

哪怕抓住他,可能意味着被灼伤,被禁锢,被卷入更深的漩涡。

许久。

久到徐四举着盒子的手臂,似乎都因为失血和虚弱而开始微微颤抖。

林沫终于,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但徐四看见了。

他眼中那片深沉的、紧绷的暗色,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火星,骤然亮了一下。随即,那光芒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恢复了惯常的、没什么情绪的深潭。

他收回举着盒子的手,没有打开,只是随意地将那个黑色丝绒盒子,塞进了林沫羽绒服的口袋里。动作很快,带着他惯有的、不容分说的力道。

“收着。”他说,声音依旧嘶哑,却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弛?

然后,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向后重重靠进藤椅,闭上了眼睛。苍白的脸上,只剩下疲惫和痛楚。

“去睡吧。”他低声说,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林沫站在原地,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冰凉而坚硬的丝绒小盒子。盒子棱角分明,硌着她的手心。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最后看了闭目靠在椅背上、气息微弱的徐四一眼,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院子里,夜风寒凉。

她握着口袋里那个小小的盒子,走回后院小屋。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才缓缓地、将那盒子掏了出来。

黑色的丝绒,在煤油灯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戒指。

只有一枚小小的、造型古朴简洁的、银灰色的金属指环。指环内侧,似乎刻着什么极细的纹路,看不真切。

不是浪漫的求婚信物。

更像是……某种带有实用意义的、或者说,带着徐四个人风格的“信物”。

林沫捏着那枚冰凉的指环,看了很久。

然后,她将它重新放回盒子,合上,紧紧攥在手心。

指环坚硬的触感,透过丝绒盒子和她的掌心,清晰地传来。

像一道无声的烙印,一个无法反悔的契约。

正式确认。

她跟了他。

在这个弥漫着血腥味和烟草气的、破败而冰冷的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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