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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安抚,轻吻发梢

一人之下沫影归心

烟尘缓缓沉降,碎裂的青石板缝隙里,血腥味混合着尘土和某种阴冷灵体残留的、令人作呕的气息。看台上死寂一片,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单膝跪在岩壁下的高大身影上。徐四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近乎实质的暴戾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被他推开的医疗道士僵在一旁,脸色发白,不敢作声。

徐四的手指依旧搭在林沫颈侧。指尖传来微弱到几乎难以捕捉的脉搏跳动,细若游丝,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濒临断绝的脆弱。她蜷缩在那里,像一片被狂风暴雨彻底打碎后、勉强粘连在一起的枯叶,后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岩壁,整个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和创伤而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鲜血浸透了后背破碎的道袍,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更多的血正从她嘴角、鼻孔、甚至耳孔里缓慢渗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睫紧闭,眉头因为无意识的痛楚而死死拧在一起。

徐四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赤红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但搭在她脉门的手指却稳得像磐石。他另一只手抬起,五指张开,悬在林沫身体上方几寸处,没有触碰,只是掌心涌出一股极其温和、却异常浑厚坚韧的暖金色炁息,如同最轻柔的温水,缓缓笼罩住她全身。

那暖金色的炁息与林沫体内残存的、混乱而冰寒的星力接触的瞬间,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并非对抗,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抚慰”和“引导”,试图将那些狂暴四窜的星力余烬和侵入体内的阴寒灵炁梳理、中和、驱散。同时,这层暖金色的炁息也如同最精密的护罩,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的气机干扰和窥探。

林沫痉挛的身体似乎稍微平复了一点点,眉心那死结般的褶皱也松开了微不可查的一丝。但气息依旧微弱得可怕。

徐四维持着这个姿势,头也不抬,对着旁边噤若寒蝉的医疗道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纱布,止血药,最好的。”

那道士如梦初醒,连忙从药箱里翻出龙虎山秘制的金疮药和干净纱布,双手递过来,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徐四接过,动作依旧很快,甚至有些粗鲁。他用牙咬开药瓶的木塞,看也不看,直接将淡青色的药粉均匀洒在林沫后背那道最深的、被岩壁刮擦得皮开肉绽的伤口上,然后是肩膀、手臂上被灵体侵蚀留下的、泛着不祥青黑色的伤口。药粉触及皮肉,发出轻微的嗤嗤声,林沫在昏迷中无意识地闷哼了一声,身体又是一颤。

徐四的手顿了顿,随即继续,动作却似乎……放轻了那么一丝丝。他用纱布快速而熟练地包扎,打结时力道收得很紧,确保不会松脱,但也没有勒进皮肉。

做完这一切,他收回那层暖金色的炁息,俯身,一手抄到林沫膝弯下,另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和颈项,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却又小心地避开了她所有的伤处。林沫轻得可怕,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羽毛。

直到这时,徐四才缓缓站直身体,转身,面向全场。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不远处依旧站着的王并身上。王并此刻脸上的戏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阴沉和隐隐的忌惮。他迎上徐四的目光,下意识地想挺直脊背,维持那份高傲,却在对方那毫无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暴怒的注视下,心头莫名一寒,竟微微移开了视线。

徐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然后,他抱着林沫,一步一步,朝着石台出口走去。他的步伐很稳,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带着某种沉重韵律的脚步声。所过之处,无论是看台上的观众,还是场地边缘维持秩序的道士,都下意识地向后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无人敢拦,也无人敢出声。

只有他怀中,林沫似乎因为移动牵动了伤口,又极其微弱地抽了一口气,苍白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只有一丝血沫溢出嘴角。

徐四低下头,看了她一眼。帽檐早已脱落,她散乱的黑发被汗水和血迹黏在毫无血色的脸颊和脖颈上。他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脚下步伐却未停,只是将她的头更小心地靠在自己胸前,用自己身上那件半旧皮衣的衣襟,轻轻蹭去她嘴角的血沫。

走出石台,离开身后那片令人窒息的目光聚焦区,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林间小径。午后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明暗交错的光斑,却化不开他眉宇间那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霾和……一丝极难察觉的、被压抑着的什么。

回到客舍,他直接用脚踹开门,将林沫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那床硬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拉过屋里唯一那把破椅子,哐当一声放在床边,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他从怀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拿出打火机。火苗窜起,映亮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血丝和下颌绷紧的线条。他凑近火苗,烟头亮起猩红的光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在狭小简陋的房间里弥漫开来,混合着血腥味、草药味,和他身上那股永远洗不掉的、风尘与硝烟的气息。

他就那么坐着,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目光落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林沫身上,很久都没有移开。眼神复杂难辨,暴怒沉淀下去后,剩下的是深沉的冰冷,审视,以及一丝……连他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极细微的焦躁。

床上的林沫,呼吸依旧微弱,但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点点。龙虎山的金疮药和徐四之前灌注的暖金色炁息起了作用,伤口不再大量渗血,体内混乱的气息也被强行镇住,不再继续恶化。只是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紧闭的眼睫,显示她依旧在生死线上挣扎。

时间在烟雾和寂静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徐四脚边的烟蒂已经积了一小堆。

床上的林沫,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徐四夹着烟的手指顿住,目光倏然聚焦。

又过了几秒,她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丝缝隙,露出底下涣散无神、仿佛蒙着一层灰翳的瞳孔。视线没有焦点,只是茫然地对着昏暗的屋顶,仿佛还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剧痛之中。

然后,她似乎感觉到了床边有人,眼珠极其缓慢地、费力地转动了一下,视线终于落在了徐四脸上。

那眼神空洞,迷茫,带着劫后余生的极度虚弱和……一丝下意识的恐惧。仿佛还没完全从石台上那毁天灭地的阴影鬼爪和灵魂撕裂般的痛楚中回过神来。

徐四看着她那双眼睛,将嘴里叼着的半截烟拿下来,按灭在椅腿上。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那种冷硬或懒散的语气说什么。

他只是微微倾身向前,伸出手。

不是探脉,不是检查伤口。

而是用他那只骨节分明、带着厚茧和烟味、刚刚还沾染过血迹的、粗糙的手,极其轻缓地,落在了林沫散在枕边的、依旧被冷汗和血渍黏连着的黑发上。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与他整个人的气质格格不入的、近乎笨拙的轻柔。他拂开她额前几缕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的发丝,手指的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冰凉汗湿的额头。

然后,他停住了。

俯着身,维持着那个有些别扭的姿势,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依旧涣散的眼睛。

片刻之后,他低下头,极快、极轻地,将干燥温热的嘴唇,印在了她汗湿冰凉的额角发梢处。

一触即分。

快得像一个错觉。

没有言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表露。甚至在他重新直起身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带着疲惫和冷硬的样子。

但那一个轻得几乎不存在的触碰,和他指尖残留的、拂过发丝时那一点点笨拙的温柔,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林沫那片被剧痛和恐惧冻结的意识里,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却无比清晰的涟漪。

她涣散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空洞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开始重新凝聚。

徐四已经重新靠回椅背,又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却没有点燃。只是那么叼着,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声音嘶哑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睡。”

只有一个字。

林沫依旧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过了很久,久到徐四以为她又昏睡过去时,她才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轻轻眨了一下眼。

然后,那沉重的眼皮,终于再次缓缓合拢。

呼吸依旧微弱,却似乎比刚才,更平稳,也更沉了一些。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徐四依旧坐在椅子上,在逐渐浓重的黑暗里,只有他指间那支未点燃的烟,和床头龙虎山伤药散发出的、淡淡的苦涩清香,无声地交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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